凉九挑了挑眉,抿了口茶,似是听不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一般,“你且起来。”
青槐不动。
她便又道,“你有一身力气,做点什么不比做乞丐强?”
“奴得罪过尚书府的少爷,没地方敢用奴。”青槐低声道。
当时尚书府那位少爷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便出手救下那姑娘,结果第二日他便被米铺赶了出来,偌大的长安城都不敢再收他。
凉九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她沉吟片刻,道,“你力气大,若只让你去马厩确实有些浪费了,改天我找人教你一些皮毛功夫,做我的侍卫。”
青槐神色微动,不可思议的看向凉九,眼中的震惊丝毫不加掩饰。
凉九看了他一眼,便随手挥退让他下去。
青槐一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坐在床边,回味着这几日发生的种种,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还没等他想多久,就听见房门被推开,是凉九身边的涟袖。
“小姐让你从这儿搬出来,搬到南院去。”涟袖站在门口等着青槐,“快去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青槐没有吭声,他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便对涟袖道,“走吧。”
“就这些?”涟袖扫了一眼他的包裹,“收拾完了吗?二姑娘那边不着急。”
“已经收拾好了。”
青槐说着便跨出门槛,十几岁的少年身形挺拔,虽是有些瘦但却不觉孱弱。
涟袖愣怔几分,回过神便小跑着追上青槐,带着他去了南院。
南院离凉九住的地方还算比较近,住的都是府里照顾两位姑娘的一些下人,因为人不多,厢房便也空着些,基本都是一人一小间,居住环境不知道比青槐先开始住的好了多少倍。
但是青槐却没什么感觉,几年的经历让他对这些早已麻木,与他来说有口饭吃有件衣服穿便不错了,睡觉的地方随便哪儿都无所谓。
涟袖等着青槐将东西收拾好,才开口提点青槐,“南院里住的是两位姑娘的下人,两位姑娘不对付不是什么秘密,南院东侧是大姑娘下人住的地方,你平日没事便少去那里。”
“——毕竟咱们做下人的,该记着谁才是自己的主子。”
这番话似是提醒又似是警告。
青槐不笨,明白涟袖的意思,“二姑娘与我有恩。”
简单一句话便将立场表明,涟袖满意的点了点头,“明日早上卯时一刻 ,去马场等着师傅。”
“涟袖姑娘。”等她交代完事宜,青槐喊住涟袖,“那这段时间我要做什么?”
凉九早就交代过她,因此她便道,“二姑娘说了,每日练完后,继续去照顾姑娘的马。”
像是怕青槐误会一般,她强调道,“就只有姑娘的,你应该是晓得那匹是姑娘的马。”
他点了点头,送走涟袖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南院有小厨房,吃饭也不必再去老远,就连饭菜也好了很多。
青槐是被涟袖领进来的,无疑是大摇大摆的说了这是二姑娘罩着的人,这里住的下人大多都是能近距离接触到主子的。
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不少,青槐却像是无所察觉一般,平日里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