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并无改变决定的意思,留下话后,又一次起身回了清风殿。不久之后,几个仙娥端来午膳入了清风殿,天帝今日只怕是不会再出殿了。
众神得了天帝的回应,他并非毫无怨言,也未曾受蛊惑。众神跪了三个时辰,确是疲惫,便纷纷散去了。唯有慕雪旖长跪不起,昔日羞辱历历在目。
若是天帝真将墨三分册入仙籍,慕雪旖日后在天宫之中该如何立足?
慕雪旖在殿外多跪一刻,夜云翳便在殿外多陪一刻。二人明明已经闹掰,那人慕雪旖已将夜云翳精心雕刻的木雕像砸坏,自此事起,夜云翳便再为来寻过慕雪旖。
慕雪旖知道 她的过激之举,无意是将夜云翳往外推了一步又一步。
“太子殿下何故在此与我一同受罪?”慕雪旖皱眉看了一眼身侧的夜云翳。
几个时辰前,夜云翳怒气冲冲的掀袍跪地至今,未曾与慕雪旖说过一句话。他心中已然知了结局,全是在陪慕雪旖受罪。
“等你跪够了,我自会起身。慕雪旖,我始终站你身侧,从不曾动摇。昔日如此,今亦如初。”
夜云翳坚定的语气,竟让慕雪旖一下子落下泪来。她转头拭去眼角的泪珠,故作坚强到:“不知哪来的风,竟将沙子卷来了。”
慕雪旖刚拭完泪珠,便脑袋一沉,晕了过去。好在夜云翳眼疾手快,将她揽入怀中,这才未曾倒地。夜云翳将慕雪旖横抱起,清晰的瞧见她那双微微溢血的膝盖,衣袍之下,只怕已经流脓发紫了吧。
夜云翳匆匆将慕雪旖抱回宫殿之中,正在当日夜晚,厉千柒与墨三分已如天宫。
当夜天帝为其安排了住所的宫殿,好在慕雪旖当日过于疲惫昏倒了一日,不然心中定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只怕到时要与厉千柒厮打起来了。
夜云翳在慕雪旖的榻侧守了一夜,次日,夜云翳也一直跟在榻边,不曾离身。厉千柒与。墨三分入了天宫,天宫自是轰动,慕雪旖若踏出天宫一步,定然会知晓。
夜云翳知晓,那日墨三分与。厉千柒入宫与父神私谈,绝非简单的事。不然怎会挑母神诞辰来说?又怎会让父神先处罚了司命,后不顾帝后之情,再力排众议,封夜云翳为神。
夜云翳入了天宫,自当受封神之典。可墨三分无心如此,便找了个由头,拒绝了。天帝自然是心向他意,再者,如今天宫众神不满墨三分,若是真弄了封神大典,只怕是会引起诸多不满。
这夜游君倒是个闲差。
夜间。
墨三分搂着厉千柒出殿,带她去看漫天的星星,与她在黑夜中畅游。穿梭在星火之间,挥手间便可召出漫天荧光,甚是烂漫。
厉千柒搂着墨三分,与他看遍神族的星空。二人在御花园漫步时,眼前突现一道金光。定睛一看,原是天后。
墨三分并无行礼之意,只是简单的瞟了天后一眼,随后握其厉千柒的手,作势要走。却被天后叫住了:“等等!夜游神君见到本后,难道就不行礼吗?”
墨三分讥笑出神,他徐徐回过了身子。“本君何故要同你行礼?”
天后长吸一气,强按住脾性,佯装镇定道:“如今你已不是魔族魔君,已是神族之人。这神族之人,见了天后,怎有不行礼的?
神君如此,要本后日后如何管理天宫?神君可是要在此扫了本后的威仪?又或是,神君本无意入籍天宫?”
天后的一席话,显然是在逼迫墨三分。可墨三分并不吃这一套,他冷哼一声,扫了扫身侧。
“天后,如今周遭无人,今日,本君不愿屈尊与你请安,你又当如何?有能如何?”墨三分的不屑与讥讽当真是激怒了天后。
天后她怒气冲冲的指着墨三分,“好你个墨三分,你本无意入我神族为仙,为何要入神册,可是有何居心!”
墨三分嘴角一样,正欲不屑的说什么,却被厉千柒揽住了。“天后,可是在训斥夜游神君尊卑不分,目中无人?“
“你倒是眼尖,若你识趣些,今日之事,本后便不与你们计较。只要日后,夜游神君见了本后,莫要再如此无礼,今日之事便全当本后大步,不予计较。”
天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厉千柒自然是见不得这些。诚然,也不会让墨三分为此受到任何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