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河啊,是通往冥界唯一的路。只有魂魄历此不会受到反噬,生人若想来此,必须以血为祭,一滴血一步路的横穿血河。可这血河的横度,足以让人血尽人亡。
再者,血河水中,饱含万千孤魂的哀怨,还淌着数万人妄想谋求重生的贪念。血河的水一旦遇到血,便会瞬间沸腾,其滚烫程度,不亚于油锅,足以将人灼伤。
所以,数万年来,都无人生渡血河。”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生渡血河,只怕是要印证古籍中留下的古训了。
厉千柒听闻血河如此凶险,甚是不解的挠了挠脑袋。“没道理啊,如今慕雪旖重生,夜云翳应当与她好生快活,怎会为杀死自己,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来冥界寻仇?”
厉千柒越想越不对劲了。
“玄武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玄渊见厉千柒出神,笑着追问道。
厉千柒即刻回神时,二人已经入了冥王殿。只见屏风内,冥仆与丫鬟忙里忙外的来回穿梭着,想来是夜云翳伤的不轻。
“没……没什么……那个,冥王,我委实好奇,我可否去看看这六界之主?”厉千柒心里打着小算盘。若是夜云翳奄奄一息了,她就找好机会,先把夜云翳给弄死。
厉千柒已经被毒死一回了,入了这转世的冥界。怎聊这夜云翳阴魂不散,还要追到这劫杀自己,这可就是夜云翳的不对了。
“自然,玄武大人请。”玄渊先谴开闲杂的冥仆,随后对着厉千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厉千柒带着满腔的忐忑,小心翼翼的提着袍子,轻缓着步子,生怕把榻上的人儿吵醒。玄渊见她这般鬼祟,免不了觉得奇怪。
厉千柒走到榻边,视线略过冥医的脸,落下了榻上的墨三分脸上。
她瞧清楚是墨三分后,猛的瞪大了眼睛。
“墨……墨三分!”厉千柒猛的推开身侧为他医治的冥医,冲到他的身旁,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厉千柒的视线移到了墨三分的脚上,那儿血色斑驳,溃烂成糜。
厉千柒又翻开墨三分紧攥着的手掌,掌心中全是干枯了的血痕,一道又一道,看的厉千柒心中不由翻起波澜。
“墨三分,你是傻子吗?你怎么能以身犯险,横渡血河?你……你若是出现任何意外,看我不杀了你,让你此生不入轮回,只能做这世间游**的恶鬼!”
厉千柒哭的无了力气,瘫到在榻边。
一侧的冥医,甚是疑惑的请示着玄渊。这情景,改如何是好?玄渊看着厉千柒哭的不成样子,又见她嘴里念叨着榻上人儿的名字,便招了招手,示意冥医起身说话。
玄渊又扫了墨三分一眼,轻声询问:“情况如何了?”
“此人内息紊乱,体内有两股气劲相较。又失血过多,过于疲惫,这才晕倒的。除了体力不支,与那些皮外伤外,余下的,是心病了。”
冥医长叹了一口气,又补充道:“至于能不能行,全看他的造化了。”
玄渊点了点头,给冥医使了个眼色,示意冥医与身侧侍奉的奴才退下。
玄渊从衣袂中取出一瓶白色的药瓶,递给了厉千柒。“玄武大人,这是治疗血河灼伤的药,有奇效。”
厉千柒接过,心中一万句感谢,可话涌到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缓慢的吐出四字:“谢过冥王。”
“待你与他叙完旧后,再来找本王吧。”玄渊留下话后,便提步移开了。明明是个小孩子,这行事作风颇有些大人的老练与稳重。
那么一瞬间,厉千柒又觉得玄渊并非是个小屁孩了。
玄渊将空间留给墨三分与厉千柒二人,墨三分皱紧眉头,紧攥着的手不时颤上几下,连同着身子也才颤抖。
厉千柒轻轻地握住了墨三分的手,将他紧攥的手一点点的松缓开来。厉千柒主动为墨三分脱去长袍,替他卸去靴子。
这靴子上全是血迹,染红了厉千柒的手。他脚下的裤子与长袍,更是被血染的不成样子。
“墨三分,你说你,究竟是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将你丢下了,你为何还来冒死找我?甚至不惜为我独闯天族牢房,藏了数千年的仇恨,拟了千年的计划,为了救我功亏一篑。
我不知几次告诉你,我不过是利用你,你却和一个傻子一样,拼了命的对我好!墨三分啊墨三分,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