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瑜的语气中甚是无奈,如今天后已死,他昔日对天后的诸多不满,已然放下。
上次天后身子不适时,若非他言语中毫不留情,又怎会逼的天后如此?
夜瑜遥想昔日,天后纵是跋扈了些。但她对神族一直是尽心尽责,从未有过半分私心。
天后操劳多年,却从不曾换得自己的真心便也罢了,还遭自己如此冷漠忽视。甚至想要将翳儿的储君之位都送给墨三分,以弥补对秦宛的亏欠。
可自己对锦溪的亏欠,对翳儿的亏欠又当如何弥补?
夜瑜不论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在锦溪面前,一直都唤她天后,甚是身份。好似自他历劫回天宫后,便从未唤过她锦溪。
锦溪出身高贵,本是这天族极为尊崇的女子,可偏偏遇上了夜瑜,沦落至此,皆是命数。
“知道还不离开?”夜云翳抬起眸子,眸中带着一丝愤怒与责备。那凌厉的眼神,哪像是一个儿子对爹该有的态度?
“翳儿,你可还记得我殿中挂着的那幅画?”夜瑜当时说那幅画中的是故人。
当时锦溪身子不适,天帝不曾有探望,夜云翳心中为锦溪不平。夜云翳入殿时,却见他在睹画思故人,却不曾对锦溪有探望。
夜云翳自然是记得的。
夜云翳不语,如今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母后已死,他无心与夜瑜争论昔日过往。
夜瑜见他不语,便继续说了下去。
“那人,是秦宛。是我一直喜欢的女子,她是我下凡历劫时遇见的女子。我重登神族后,曾去司命仙君那问过她的下落。
可锦溪……她与司命仙君一同将此事瞒下,秦宛最后也郁郁而终。那时,秦宛已有身孕,虽活下,但我以为她不过是肉,体凡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