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龙王,婢女……龙王还是先随我来看看吧。”小湘夫人看着龙王这和善的面容,不知如何开口。
龙王跟着小湘夫人先去了冰窖。冰窖中有一口冰棺,那冰棺内又一具冰雕。那冰雕四分五裂,已经碎成了好几半。
龙王看着冰雕,又看了看小湘夫人一脸沉重,他甚是不解的询问道:“不过是一具冰雕,有何特殊?”
“还请龙王仔细看,看这脸,像何人的?”
龙王顺着小湘夫人的话,仔细的端详起来。他这才发现,这冰棺中躺着的冰雕,与厉千柒长的甚像。
“这……这冰雕怎会是她的模样?”龙王一脸诧异,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知道柳长罄狠厉千柒,如今这南海的冰棺中惊显厉千柒的冰雕,此事便绝不简单了。
小湘夫人突然跪在了龙王跟前,颔首认错。
“龙王,是我听信她人秘术,又自作主张,将秘术传给了公主。公主恨厉千柒入骨,便以身试险,谁料……一个失意,便……”
小湘夫人脸上满是愧疚,话说到这的时候,她顿了顿,不敢继续说下去。
“便什么?长罄她怎么了?”龙王甚是着急,看着小湘夫人的眼神中满是慌张与害怕。
“公主她……这秘术本是引虫入蛊,以血为祭。每过三日,冰棺中的冰雕便会如中蛊之人多几分相似。喂养十五日后,便可令中蛊之人的灵识尽失,肉身灰飞烟灭。
而这冰雕,也会随之裂开,化为一滩血水。这秘术甚是凶险,会遭反噬。可它不易被察觉,本来明日便要成功了,谁曾想今日厉千柒竟死了。
冰雕具碎,公主便被反噬了。如今神识尽失,只怕……”小湘夫人不敢再往下说下去了。
话已至此,南海龙王已是知晓结果了。
小湘夫人颔首低眉,不敢吭声,她知自己此次罪行滔天,即便是要了她的性命也不为过。
龙王身子一颤,只觉得心中好似有万千蝼蚁爬上心头,将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撕咬下来。
他捂着胸口,阖紧吗眸子,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长罄现在在何处?”
“公主在寝宫之中。”小湘夫人微微抬头看了龙王一眼,那满脸的悲痛,瞧着她愧疚不止。
龙王晃着身子,徐徐的朝柳长罄的寝宫走出。小湘夫人在身后慢慢跟着,她不敢离龙王太远,若是龙王悲痛的晕了过去。
她也能伸手接应一下。
一入柳长罄的寝宫,小湘夫人便谴去殿中的侍女。
龙王满是悲痛的朝榻上的柳长罄走去,只见她脸色惨白的在榻上昏睡。
龙王伸手,将她的手掌放入自己的掌心之中。
“长罄……我的长罄啊!”龙王一脸悲痛的将柳长罄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边。
“龙王,是小湘听信她人的话,在公主执意要铤而走险时,未曾劝说。这一切的罪责,小湘都自愿承受,还请龙王莫要为难丞相府的人。”
小湘夫人对着龙王长拜,头磕在地上时,将脑袋都磕出了血。
龙王咬紧牙关,怒火中烧的要责骂小湘夫人时,掌心中的手突然动了动。他猛的回头,一脸忧心的看着柳长罄。
柳长罄突然睁开了眼睛,龙王赶忙扶她坐起。
柳长罄眨巴着眼睛,一直看着龙王。龙王握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长罄,你还记得我吗?”
龙王一脸期待,柳长罄突然扬起薄唇,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你长的好可爱!这两个是什么角?”
柳长罄笑嘻嘻的戳了戳龙王额头上的两个角,龙王见她如此,心中不甚难怪与失落。
但他没有与柳长罄置气,反倒是将头靠近了他,格外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啊……是龙角,长罄也有。”
柳长罄指了指自己,一脸困惑的询问道:“长罄?是在叫我吗?我叫长罄?”
龙王给予肯定的点了点头,又一遍的说道:“你就是长罄,我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南海公主。也是南海唯一的公主。”
柳长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如今她的心智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但她的神识已失,心智必然不全,忆起往事时,还会时而疯癫。
正如此时,她本与龙王说的好好的,突然展开双臂,扑入了龙王的怀中。
“父王!她们都……都欺负我!她们都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很招人烦!我……我好讨厌她!父王你帮我杀了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