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礼一脸不屑,他跟着墨三分近三百年,手中染了不少鲜血,自然觉得没什么。手中纵然有无数条无辜者的性命,那也是为了生存。
魔界,从来都不是个安生的地方。
“杀人对你们而言是家常便饭,你们甚至不会内疚,但是我不一样。墨三分,我不会与你走的,即便你杀了我,我厉千柒可过不惯满手鲜血的生活。”
厉千柒的话中,三分清高,七分厌恶,似在故意与墨三分拉开距离。
“本君明日自会离开。”
墨三分垂眸,藏在衣袂的手逐渐握紧,他这是被一只乌龟……赶出家门了?
真是奇耻大辱!
厉千柒得偿所愿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折身要走时,墨三分突然喊住了她。她回身看着墨三分,墨三分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无事我便走了,还望魔君大人承诺。”
“等等。你……你昔日曾答允本君的惊喜……”墨三分一直惦念到今日,即便明日便要走了,也不忘提及此事。
他苦苦追寻厉千柒到这,为的便是息礼胡诹的惊喜。厉千柒昔日为了活命,也骗墨三分晚些给他。可如今墨三分要走了,也无强带她之意,厉千柒便再无畏惧。
她冷哼一声,“我并无惊喜给魔君大人。”
墨三分满腔期待被揉碎,他眸子一冷,望着厉千柒远去的步子,再无了声音。
息礼也未曾想到,堂堂魔君大人被扫地出门便也罢了,还索要惊喜未果。都怪自己,为了给魔君大人台阶下,便这么胡诹了一个借口。
可怜了魔君大人碎了一地的节操啊。
夜间,
方玉醒了,彼时厉天麟正守在她的榻边。瞧见她醒,连忙伸手握住了方玉的手,满是心疼的将她扶起。方玉瞧见厉天麟,一脸害怕的缩入他的怀中。
厉天麟耐心的哄着方玉,还轻轻的摸着方玉的头,意在安慰。“夫人莫怕,告诉夫君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玉回想起早间之事,耐心的说给厉天麟听。
她早上见小立行色匆匆的去膳房,问了缘由才知厉千柒昨日喝醉了,今早有些头痛,小立去为厉千柒熬药。
方玉知厉千柒头痛的厉害后,便想亲自给厉千柒熬药送去。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厉千柒与墨白大吵。
方玉这一细听,竟发现厉千柒唤墨白墨三分,还尊敬的称其为魔君大人。这李四并非失踪,而是被墨三分。杀害了。厉千柒畏惧墨三分,只得帮其帮忙隐瞒。
这墨三分可是魔族至尊,如今却与厉千柒缠在了一块 ,只怕动机不纯!
世人皆知墨三分心狠手辣,杀一人自然是不足为奇的。可厉千柒如今灵力全失,记忆全无,单纯的紧,只怕会遭墨三分利用。
轻是利用,重则遭其毒手啊!
厉天麟与方玉好不容易将厉千柒盼回,又怎愿尝试失女之痛?
但墨三分并非好惹的族,他能找入族中,只怕是知晓了什么……那天鉴书,只怕是藏不住了。
这墨三分坐上魔君之位千年已久,灵力深不可测,全族覆灭不过弹指瞬间,厉天麟与方玉又怎惹得起?
他一直藏匿于此,不愿**身份,只怕是早有预谋。厉千柒离开族中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与魔君相识?
厉天麟心中思虑众多,方玉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夫君,千柒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不要天下安稳,只要千柒安康。”
方玉的话,如同一把刀,深深地刺入厉天麟的心脏。他从来都是一个大义当先之人,况且这天鉴书关系到三界。
若是交给墨三分,只怕三界会动**不安,届时天界也要易主了。若是魔界一枝独大,无人抗衡,天下便会大乱了。
厉天麟犹豫,方玉的手颤的愈发厉害。
“厉天麟!她虽并非我们的亲生骨肉,但我们从小看着她长大,早已将她视为亲生骨肉。从小到大,你倒是大公无私,处罚了千柒多少次?
昔日便也罢了,未曾伤及千柒的性命,如今局势不同,若交出天鉴书,尚可保千柒一命!千柒若遇险,我便随她去了,是死是活,你自己定夺!”
方玉的话,似在威胁。
但厉天麟也在认真反思,他从小对厉千柒与如玉苛刻,不容许她们犯错。厉千柒走的这两年,渺无音讯,他也怪自己了许久。
因为是自己把厉千柒逼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