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千柒!”柳长罄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她。柳长罄知知道墨三分会来,却不曾想厉千柒竟跟着来了。
“你这妖女,为何会在这?”南海龙王与厉千柒对视,她昔日还在南海时不过是只小乌龟,还是被柳长罄救下的小婢女。
如今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墨三分身侧之人?
“我自然是与魔君大人同来的,南海龙王,今儿可是上神朝露与禹官的大婚之日,有何误会,晚些再言,莫要在此大闹,成何体统?”
厉千柒笑着说,她这如鱼得水的姿态,当真是叫墨三分爱惨了。
南海龙王沉了沉眸子,挥了挥广袖,与柳长罄寻了位置坐下。
“天帝天后到!”
“小神参见天帝天后!”一声高喊,众神皆跪。只见两位白金色的男女款款走来,二人相扶,好一幅伉俪情深的模样。
天帝与天后相挽上殿,二人顿了顿袍子,提摆坐下。“众身平身,今日不必拘礼。”
“是。”众神起身。
墨三分的眸子紧紧盯着天帝与天后,原本撑在膝上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他面色不好,眉头紧锁,手也紧攥成拳。
“怎么了?”厉千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将墨三分的手放在自己膝上,轻轻地捧着。
墨三分这才好些,他微微垂眸,竭力的控制情绪。
若非墨三分带着玉面,只怕他那宛若要杀人的神色,被人瞧见定是要赶出去的。
“天帝与天后当真是伉俪情深!”墨三分讽刺的言了一句。
“这可不能看表面,这天帝定然也有风流债,外人瞧着伉俪情深,实则不知多厌恶对方呢。”
厉千柒随口一提,这仙侠中的宫斗剧还少吗?试问哪个天帝不是嫔妃如云的?试问哪个女子不会介意与她人共享夫君?
厉千柒随口一言,本是想安慰墨三分的,却在不知不觉间又狠狠地在墨三分的胸膛上刺了一刀。墨三分手明显一颤,很快便从厉千柒手中抽了回来。
厉千柒不知所以然的看着他,如此神色,只怕是与天帝有何血海深仇。
身侧坐着一个有血海深仇之人,想杀却不能杀,心中自然不痛快。
若是厉千柒知道,墨三分心中会这般不痛快,便不会来淌这趟浑水了。天后看着墨三分身侧的厉千柒,端庄得体,还有些面熟。
这三界中何人不知魔族至尊魔君大人不近女色,如今却带女子出席如此盛宴,只怕此人日后当是魔后吧。
天后端起案上的酒,笑着敬了厉千柒一杯,厉千柒与她对饮。
厉千柒饰演慕雪旖时,曾与天后接触数次。天后为人和善,对于慕雪旖与夜云翳的婚事,可是力挺到底。如今瞧见真人,竟是比戏外美上万倍,威风不减。
厉千柒自心里对天后有好感。
天后望着她,一脸困惑的开口:“姑娘,我们可是在哪见过?”
厉千柒猛的回神,她突然想起来,如今的自己是夜云翳的贴身婢女。
也难怪天后瞧着眼熟。
“我昔日曾被所太子殿下所救,故而在天界呆过些许日子。”厉千柒解释道,天后恍然大悟,嘴角的笑意更甚。
突然,大殿外走入一白袍男子,额前的须发长飘,他半躬下腰,对着天帝与天后行礼。“儿臣拜见母后父皇。”
男子一身白袍,眉清目秀,如清风霁月。轮廓分明的脸,让厉千柒瞧着格外眼熟。她猛的一颤,将案前的酒杯摔碎。
“快……快起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天后满眼含泪的下殿,她紧紧地握住夜云翳的手臂,绕着他左右看着。
“瘦了瘦了……母后的翳儿瘦了!”
天后满眼心疼的说着,夜云翳笑着扶着天后。“母后,不过是历了个劫。好了,我扶母后回座,待婚宴结束儿臣定然来母后殿中与母后促膝长谈。”
天后笑着被夜云翳扶回座,夜云翳正要离开时,天后突然拉住了夜云翳的袍子。“翳儿,雪旖她……”
天后的话还没说完,夜云翳便轻轻地拍了拍天后的手。“母后,我知道了。”
夜云翳抬眸扫了一眼厉千柒,很快抽回了视线,他下殿坐着。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一模一样?”厉千柒满眼通红。她徐徐拿起案上的另一个酒杯,往杯中倒了慢慢一杯酒,一口饮下。
可夜云翳还是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