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千柒知道柳长罄跋扈脾气大,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魔宫之中,她竟还能耍起威风来。
“去……去了凤鸾殿。”秋月亲声说着。这凤鸾殿是何地方,厉千柒当真不知。她只知这昭和殿是离流云殿最近的寝宫。
至于那凤鸾殿是何地方,厉千柒从未听说过,不过她知道,那绝非寻常宫殿。以柳长罄这傲慢的性子,寻常地方怎容得下她?
“这凤鸾殿是何殿?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厉千柒眨着眼睛,一脸好奇的询问着。
春花接了话,“魔后有所不知,这凤鸾殿是历代魔后所住的寝宫。”
果不其然,厉千柒果然没猜错。
春花秋月本以为厉千柒会怒气冲冲的冲出寝宫,与柳长罄一决高下。再不济也会哭的梨花带雨,然后去找魔君大人哭诉。
可厉千柒突然从嘴里吐出一句话,“诶?你们可知何时是戌时?”
“魔……魔后?难道你一点也不气吗?难道您不想去与柳长罄算账吗?难道你不想捍卫自己的位置吗?”秋月捂着挨了巴掌的脸,一脸惊恐。
她只是巴掌该不会是白挨了吧?白挨还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厉千柒昔日跋扈,得理不饶人,还事事喜欢闹大。如今怎么就突然安分了?还真是奇怪了……
“捍卫什么?捍卫什么?她若想当魔后便当魔后,我又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银子!虽然柳长罄嚣张跋扈了些,但我也差不多啊。”
至少她还是真心爱墨三分的,厉千柒就不一样了,她爱的是钱。越值钱越好,她可是穷怕了。
秋月与春花面面相觑,仿佛在说:魔后对自己的认知竟无半点偏差!
厉千柒突然想起这衣袍上的油,匆匆令春花去备水,准备沐浴了。春花点头推下,秋月捂着脸也退了下去。临走前,秋月还突然回身看着寝宫内的厉千柒,带着疑惑又确认了一遍。
“魔后,你当真不准备去讨公道了吗?”
厉千柒嘴角一抽,还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她摇了摇,“赶紧拿鸡蛋敷敷,我真不会去闹事,我乖巧的很。”
柳长罄可是她的金主啊,她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金主啊。
秋月长叹一气,捂着浮肿的脸颊退下了。厉千柒沐浴后,天色已暗。她叫来丫鬟,为她提醒时辰。这眼看便到了戌时,天竟然下起了薄雨。这雨看着暂时不会下大,摊贩估摸着也不会收的这么快。
厉千柒还是该早去早回的好。
她令婢女为她准备纸扇,随后又将案上的墨柳折扇塞入腰间。今夜他一袭男装束身,头发高盘,带着蓝色的蓝冠,竟显的有些书生的俏皮。
厉千柒匆匆撑着油纸扇跑向宫外,守门的侍卫觉得厉千柒眼生,又要夜里出宫,便伸手拦住了。厉千柒早就料到会有此麻烦,故而将墨柳折扇别于腰间。
“放肆!我你们也敢拦!放大你们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我腰间的是什么!”
厉千柒装腔作势的大吼了一句,侍卫顺着她的话朝厉千柒的腰间看去。
瞧清楚是墨柳折扇后,侍卫匆匆跪下,高喊了一句:“属下见过魔君大人!”
魔族中虽无明文规定,见墨柳折扇要跪。但魔族中人皆知,见扇如见人,见墨三分要跪,见折扇亦要。
“咳咳,你们……赶紧起来吧!你们不知道,我便不与你们计较好了!好好干!”厉千柒笑着拍了拍侍卫的肩膀,带着激励的语气说着。
“是属下唐突!属下必当竭尽所能,为魔族效命,为魔君大人效忠!”守门侍卫一脸坚定,瞧着态度,日后飞黄腾达肯定不成问题。
厉千柒褒奖似的点了点头,她十分的看好这这小炮灰。
厉千柒如愿出宫,宫外正有一青袍男子迎着风口坐着。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格外的柔和。厉千柒是这么幻想的。
事实确是:男子墨发被雨水打湿,看着有些油。还有就是,这会正乌云密布,黑云压城。何来月光一说?
她伸腿踹了男子一脚,脚印印在了徐清风的青袍上,好在这会黑夜稠浓,瞧不见那脚印。
要不然,徐清风非得与她打一架不可。
“你这女子,怎敢抬腿踢我!”徐清风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放尊敬点!我现在可是魔后,岂是你能教训的?”厉千柒没好气的白了徐神医一眼。她一脸高傲样,压得到寻常人,却压不到徐神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