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风跟着厉千柒东逛西逛,有人买单,她倒是开心,指哪买哪,徐清风还要跟在后面拿。不知道的,还以为厉千柒是公子,而徐清风是个奴才呢。
如今雨渐停了,尤是迎面传来一阵风时,清风拂面,甚是清爽。沿着湖面走,这风一阵又一阵的,竟有些冷。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若是墨三分在就好了,他可暖了。”
突然,一阵风卷过。厉千柒伸手捂着脑袋,生怕卷起这风树叶上的雨珠砸在她的脑袋上。
她再睁眼时,眼前俨然站着一个男子。一袭玄袍,额间含着朱砂痣,剑眉星目,格外好看。
“冷了?”墨三分伸手抱住了她,将他的头靠在自己怀中。徐清风瞧见这一幕,立马转身,抱着满怀的盒子瞬行离去。
“死鬼,你终于来了。快……把衣服脱给我穿,我冷死了!”厉千柒说话间便开始扯墨三分的袍子,这动作何其娴熟。
墨三分身子一怔。
纵然是月黑风高,也不能这般毫无分寸啊……
“好好好,本君脱给你。”墨三分将披风脱给了厉千柒,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
厉千柒笑着看着墨三分,一脸满足。也不知为何,她这神色,让墨三分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伸手牵着厉千柒,问她是否饿了,是否累了,厉千柒始终摇头。
墨三分拉着厉千柒,在湖中的亭子坐下。他看着高悬皎月,薄唇轻轻地扬起,脑海中回想起昔日娘亲总爱给他唱的那首童谣。
他好久没有赏月了。
“厉千柒,今夜的月色甚美。”墨三分突然感叹了一句,还真是让厉千柒分外意外。
这没由来的一句话,厉千柒无从而接。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和月饼一样。”
墨三分瞬间兴致全无,她便只记得吃!如此良辰美景,却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还真是……
“与本君放河灯吧。”墨三分突然凭空变出两个河灯,将河灯中的烛火点亮,递给了厉千柒。
厉千柒接过,她绕过墨三分走到亭外,徐徐蹲下身子,看着掌心中的河灯,忍不住落下泪来。见墨三分走来,她匆匆将河灯放了,偷偷伸手抹泪。
“小乌龟,快许愿!”墨三分突然一句童心未泯的话,让厉千柒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了。
厉千柒眼眶里的泪水连成串流下,墨三分察觉了异样,连忙伸手为她擦去泪水。
“怎么了?被本君感动了?可是初次有男子带你放河灯?”墨三分还以为厉千柒是被他感动哭的,殊不知她满脑子都是一个人。
她哽咽着,泣不成声。
她的哭,不像是感动,更像是悲痛。
“可是愿望许太多了?怕不能实现?你只管告诉本君,本君可以为你实现愿望。”墨三分格外有耐心的哄着他。
虽然他不知道厉千柒为何哭,但他知道,只要厉千柒想,他便什么都能为她做。
“从未有人带我真真正正的放过河灯,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欺欺人。”厉千柒抹去眼角的泪水,冷哼一声后直起了身子。
她红着眼眶,嘴角却噙着一抹笑。
一阵风吹来,将她盘着的墨发吹散,簪子连带着玉冠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墨发被风吹乱,墨三分依稀可以看见她的脸廓。
厉千柒的脸上出现了一分凄冷,眉头紧紧皱着,她眸中泛泪,失神的看着原处的河灯。泪眼婆娑,墨三分心里泛起涟漪。
厉千柒那眼神,那神色,深深的烙在了墨三分的心里。
“如今便有了。”墨三分想伸手揽厉千柒入怀,可她回眸时带着警惕的那个眼神,让墨三分有些生疏。他不自觉的抽回了愣在半空的手。
“魔君大人,你该不会是对我这只乌龟动情了吧?”厉千柒泛满泪水的眸子,有些颤抖。她言语间有些轻蔑,甚含三分嘲笑。
“休……休要胡说。本君日后乃是三界共主,所娶之人,必是四海八荒皆尊之人,怎会是你一只乌龟?”
墨三分抬头,细细打量着厉千柒的神色。他期待从厉千柒的额间瞧到一丝难过,可厉千柒却愈发轻快起来,眉眼都在笑。
“不是就好。”厉千柒一脸轻快的说着。
墨三分沉下眸子,未曾再说什么。他本以为已走近厉千柒许多,如今看来,却是不然。他或许连厉千柒的皮毛都没了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