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千柒去了这镇中人最多的酒楼用膳,这好戏啊,马上就要开场了。
厉千柒提剑入了酒楼,小二见她一袭白衣,容戴细纱,看着不像是本地的人。小二乐呵呵的请她入店,带她坐下时,小二还关怀的问了一句:“我见姑娘不像是本地人,怎一人到此?这几日镇上可不太平!”
厉千柒放下手中的清风剑,薄唇扬起,轻笑一声:“哦?如何不太平了?”
“这镇上啊,妖气重,不少妖精出没于此。好在啊,前些日子来了个道信大师,专门收妖。可谓是百姓的救星!”
小二乐呵呵的说着,周围的客人也笑着附和起来“姑娘啊,你有空就去道观中求求避妖符,可避妖邪!”
厉千柒薄唇一样,嗤笑起来。“避妖符?真不知道是什么幼稚把戏。”
厉千柒的话惹的众人大怒,其中一位客人,即刻拍案而起。“姑娘!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这避妖符可是千金难求,只赠有缘人!”
男子瞧着甚是愤怒,若非见厉千柒是个女子,只怕便要与她厮打起来了。
“兄台,你说错话了,这避妖符只赠有钱人。”厉千柒起身,手中握着清风长剑。
小二见厉千柒言语刻薄,可非寻常女子,如今又言辞侮辱道信大师,便甩起帕子,要将她赶走。“去去去!你这姑娘满嘴刻薄,你这生意我们不做了,你赶紧走吧!”
小二赶着厉千柒,正当众人以为厉千柒要走时,楼下突然走入一位红袂飘飘的女子。女子一颦一笑间,让不少男子为之倾倒。
厉千柒看着楼下的红玉,薄唇一扬:“哼,妖精!”
厉千柒冷哼一声,她的一句妖精,可将小二逗乐了。“姑娘,我看你在这信口雌黄的,你才像个妖精!”
厉千柒不予理会,她腾飞下楼,拔剑出鞘,不由分说的与红玉厮打起来。如此场景,可见掌柜与客人吓坏了,纷纷退避。
“好一只狐妖,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造次!”厉千柒冷哼一声,红玉故作疑惑的回望她。
“我与姑娘初见,姑娘便刀剑相向,不太好吧!”红玉后退一步,厉千柒又提剑刺来。
一番较量下,红玉甚是疲惫,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只见厉千柒从腰间取出一块镜子,照在红玉身上,红玉便先出了原形。
厉千柒将红玉收入百宝囊中。
众人见厉千柒所言为真,即刻吓破了胆,谁也没想到,如此妖艳的女子,竟真是一只妖物。众人更未想到。,厉千柒如此年轻,竟有收妖的本事,还不逊于道信大师。
厉千柒将红玉收了后,小二匆匆下楼赔罪。“姑娘,方才是我误会了,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仙姑驾临,还望仙姑海涵!”
厉千柒眉头紧紧皱着,故作沉重。
“不必,收妖乃是我的职责所在。这最坏的并非是妖,而是人心,尤其是道信。据我所知,这道信收妖不假,可他何时在你们面前收过妖物?你们只知他收了妖,却不知这妖物最后去了哪。
还有那避妖符,不过是个唬人的东西,我入仙门数百年,从未听说过什么避妖符。至于这道信,看似为民除害,实则暗度陈仓,收罗钱财。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去他禅房的密室中看看。”
厉千柒撂下话后,便腾飞离开了,可将小二与在座的百姓说懵了。
如今的道信大师在百姓的心中,可谓是神明般的存在。是觉绝不容许任何人诋毁的,可如今突然横来一个仙姑,说道信并非善类,还坑蒙百姓的钱财,就连百姓千辛万苦求来的避妖符也是假的。
如此惊天的转变,百姓一时半会自然接受不了。
可厉千柒装作的仙姑,也会收妖,还不会索取分毫报酬,更不会蛊惑百姓买什么驱除妖邪之物,与道信大师自然是形成了对比。
这人心亘古不变,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与利益沾边,就会思量再三。没有人不想占便宜,更没有人会拒绝白捡便宜的事。
如今这镇上来了个女仙姑,收妖不求功名利禄,只为百姓安泰。如此仙姑,却说道信大师的禅房中有个密道,还管着妖精。
这事,还没半日就传开了。
昔日门槛都快被踏破的道观,今日突然冷清起来,就连求避妖符的人也少了。道观中的弟子逐渐觉得不对劲,这一打听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