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孙老。您这是……”刘延东在一旁求饶似地叫着。却也不敢阻拦。他清楚地知道。孙金平和老板杜红军之间地关系。如果他惹怒了老爷子。杜红军不知道会怎么他呢!
孙金平来到门前。也不敲门。用拐棍戳开房门。拄着拐棍就进去了。
杜红军正坐在办公桌后听农业厅厅长工作。忽然间见房门一开。老领导孙金平拄着拐棍气哼哼地走进来。他连忙向农业厅厅长做了一个手势。起身就迎了出来。
杜红军上前扶着孙金平,亲热地叫道:“老首长,那股风把您吹来了?”
农业厅厅长也连忙
来,满脸堆笑和孙金平打招呼:“孙老,您来了。
“你坐,你们先谈事情,我在旁边等等。”孙金平可以对自己的秘书杜红军摆脸,但是对农业厅厅长却不能这样做。
“孙老,我的事情已经汇报完了,正要出去呢!”农业厅厅长乖巧地说,“您和杜书记谈吧。什么时候孙老有空,到我们那里指导一下工作。”说着就拿起桌上地手包退了出去,心中却恨恨地想到,这个老家伙,来得真不是时候,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次向省委书记汇报工作的机会,却就这样被这个老家伙给破坏了。
刘延东连忙为孙~泡了一杯铁观音,小心翼翼地放在孙金平面前,说了一句:“孙老,请用茶。”然后悄悄地把房门带好,退了出去。
外客厅内那七八个等候杜书记召见地地市领导和省直属厅局干部正在悄悄议论,见刘延东出来,立刻闭上了嘴边。
杜红军拉过一椅子坐在孙金平身边,半是亲热半是埋怨地说道:“孙老,您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给我说一声,我亲自去上面向您汇报。您这么大年龄了,还要大老远地跑过来……”
孙金平用拐棍戳着地说:“杜书记公务繁忙,我怎么敢耽误您的时间?好在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跑一趟也不算什么!”
杜红军脸上着笑说道:“哎呀我地老领导,您这是和谁生气啊?消消气,有话慢慢说。谁得罪您了,我替您出气。”
“就您,就您杜红军得罪了。”孙金平气哼哼地说道。
“老领,您这可是冤枉我了啊,我什么时候得罪您了?我怎么不知道啊。”当初孙金平在香山县当县委书记的时候,杜红军就是他地秘书,他一直在孙金平身边干了五年,孙金平对他地提携功不可没,所以孙金平发再大的脾气,杜红军也不会生气。
“那我问你,=东新线的事情你知道不?”孙金平敲着拐棍。
“海东新线?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怎么回事?”杜红军一头雾水。
孙金平见杜红军是说话,心中的气就消了一点,他说道:“红军,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明白。你说说看,我这一辈子干过几件违反原则的事情?”
杜红军点头说道:“是啊,老领导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到现在,我还经常拿老领导做例子,教育下边的干部啊!”
“红军,你也别往我脸上贴金。我早就没有资格当那个榜样了。”孙金平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一辈子,只做了一件违背原则的事情,就是临退休前,为了帮助家乡父老乡亲脱贫,让交通厅改动了海东新线地设计。我当时何尝不想做一个完人?大半辈子都过去了,眼看要退休了,非要违反这个原则不成?可是,没有办法啊,家乡的老百姓生活太苦了,太穷了,他们心中盼望巴望着有一条致富路能够帮助他们脱贫致富,让他们过上和山下百姓一样地生活。我在青梅岭长大,对那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有感情,在自己正当年的时候,乡亲们来求我,我总说,放到下次吧,挪到下次吧。还有比青梅岭更需要帮助的地自己反正还年轻,只要在这个位置上,还怕找不到一个机会帮一帮青梅岭的乡亲们?就这样一推再推,一拖再拖,我一次又一次地辜负了青梅岭乡亲们的厚望,我几乎不敢面对着他们期待地眼神。就因为这个,我离休之前,从来没有回过青梅岭。
不是因为我对青梅岭没有感情,是因为我回去后无法面对青梅岭的乡亲们啊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