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到了医院抢救不及时呀。快叫医生,快叫医生。”护士看着只是有点虚弱的黄莺,无可奈何地叫了一个医生过来。诊室里,少言心有余悸地握着黄莺的手,使劲地揉着,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免她消失在薄薄地空气里。“最近有没有心跳很快,气短呀。”“没有。”“头晕呢?”“没有。”“体虚,稍微一运动就出汗?”“没有。”“有,有。”少言在一旁突然抢着答到。“那个,昨天中午,她才运动了┅┅”“哎呀。你踢我干什么?”少言还要说,黄莺急忙接到,“我很好,我是皇后学院的研究生,研究心血管的。”“哦。那好吧。”医生看了两个人一眼,站起来向外走去。少言一个箭步冲出去,握住医生的手,也许太紧张太激动太害怕了。他的手劲有点大,痛的医生龇牙咧嘴。“医生你一定要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她刚刚晕倒了,脸┅┅”黄莺翻了个白眼,又来了,怎么跟祥林嫂似的。医生被百般纠缠不过,“好吧,一会儿让护士来抽血。她先去洗手间取点尿样。”少言感动的都要哭了。“医生别忘了B超和胸透,还有┅┅”少言看着黄莺,恨自己知道的医学知识太少了。医生无奈地又签了两张单子。少言死活非要扶着黄莺去洗手间,“医生眼里的人命就是不值钱,你都晕倒了,做个全身检查都不给。”“要不是我,肯定就把你打发回家了。太不负责任了。”少言还在愤愤地说着。黄莺看着少言,心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啰嗦。“你在门口等我,我┅┅”“那怎么能行,你要是再晕倒怎么办。不要怕,别害羞了,人命关天呀。”少言拖着黄莺硬是进了一个家庭用的洗手间(一家人,男女都可以进的)。
“尿吧,我给你拿着。”黄莺哭笑不得,本来还想偷别人的标本,蒙混过关,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真是个冤家,黄莺恨恨地想着。
取了标本,黄莺提了裤子要走。
少言突然放下标本,红着脸拉住了黄莺的手,揉捏了好久才说“我好爱你的,你不要死。”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你不要再生气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不要你再生病,我真的很害怕。卓姐她不爱我的,她爱大哥,我们只是肉体上的,是大哥不行,才┅┅”黄莺一直觉得自己是铁石心肠的,听了少言的话突然觉得难过起来。
心好象被放进了四川泡菜的坛子里一样被泡的酸酸的软软的,这种发酵的酸味又从心头迅速涌到鼻子里。
“你看你瘦的,以后我来照顾你吧。”少言垂着头将黄莺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也许是黄莺往前一扑,也许是少言,总之两个人突然抱在一起。
黄莺忍不住放声大哭,不要爱上他,他是个骗子,黄莺无力地提醒着自己。
少言则悄悄地用手指摸去眼角的泪。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护士过来给黄莺抽血。
少言心疼地捂着黄莺的眼睛,“别看。”黄莺真是又好笑又好气,自己一天不知道要宰几个,还怕抽这点血。
等结果的时候,少言一直默默地注视着黄莺低垂的脸,心里东一下西一下地乱想。
看着看着就没来由地心酸起来,眼泪竟然簌簌地落下。
黄莺突然擡起头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却看到满脸泪水的少言,一时骇得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少言马上别过脸,抹去脸上的泪水。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尴尬地看着两个人。
少言有些沙哑地问,“怎么样?”“没什么,她身体很好,B超什么的就不用做了。”“不行,都要检查了。”医生不客气地看着少言,“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少言还要说什么,被黄莺拉了一把,只好坐下了。
“那我们就走了。”黄莺说着。
“我还没说完呢?”黄莺再度狠狠地瞪了医生一眼。
“她怀孕了。”医生看着少言,“行房的时候注意一下。”“不会的,她肚皮那么平。”好象他们昨天,也许是前天,他们还讨论过怀孕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