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莫瑾明天出丑。
我特意喊了汀儿,在明日莫瑾上朝穿的朝服上洒满了痒痒粉,一想到高高在上的魏惠文公当着一众臣子的面挠痒痒的模样——想想都觉得精彩。
我看着汀儿握着瓷瓶的身影没入黑夜中,再次笑了笑。
回到了屋子中,我张扬望了望还余剩一箱半的纸张,头又隐隐有些疼了,即便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我也不能在明天之内看完这么多东西,更别说现在在这个吵闹的环境了。
我叹了口气,在箱子边蹲下来,伸手捞了叠里面的纸张出来,随意翻了翻。
本是无心之举,可却在我提起纸张时眼前一亮,在我翻开的纸张下面叠着的,居然白纸!
我赶紧往箱子里部翻去,翻过表面的一层,叠在往下面一点点的,居然全都是白纸。
我再踹开另外一个箱子,翻了下,却发现那个箱子内部状况和前一个箱子一模一样。
原来,莫瑾那喊人抬来的两大个箱子,说是里面都装满了内务,其实不然,两个箱子里,其实只有最上层的一小部分是铺满了写着内务的纸条,而往下一些,全都是白纸,空白一片的。
这样一来,他所送来的内务折合也就不出半个时辰便能够完成了。
我握住白纸的手有些微愣。
莫瑾他这说是要“报复”我,给我运了两箱文书让我处理,却真正的文书又只寥寥无几……
一瞬间,我似乎想起了姑苏的某人,莫瑾的作风,和他简直太像了……坑我中毒后会给我解药,罚我淋雨时会为我撑伞,我咬了咬唇,随后赶紧冲出屋子,我想要去追逐汀儿,去取消我刚刚发下去的命令,只是,晚了,迟了,汀儿已经走远,屋外,只有凝重的夜色。
早夏的虫儿在四处的草丛里窸窸窣窣着叫着,晚风吹来,夹杂着丝丝暖意,带着梅树的芬芳,沁人心脾……
……
次日。
芨芨老大早便翻进了我的浅梅阁,她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述着莫瑾今天在朝堂上的奇遇,说莫瑾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好像犯了什么病似的,痒得难受……说话期间,莫芨芨那家伙还捧腹大笑了不下三次。
莫瑾当真如我所暗算的那般,在满朝文武面前,浑身痒得难受,脸色都涨得通红,卜一下朝,便灰溜溜地滚回了寝殿。
阴谋得逞,我却没有预料中的喜悦,听她说完 我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我望向窗外的梅树,碧绿成阴,天上流云变幻莫测,千姿百态,天光乍泄,正是万物朝容的好季节。
芨芨看我似乎心不在焉,心里应该觉得无趣,很快就合上了她的小嘴,不久,便离开了。
……
暖风徐徐,我伸出手,想要握住一缕风,可无奈,它们只会从我的指缝间溜走。
我笑了笑:“快要入夏了吧……”
“是的呢,夫人。”回答我话的,是一个老嬷嬷,姓穆,大家都叫她穆姑姑。
她是从楚国一路陪嫁我过来的,年纪大,办事也精细。
我来到魏国后,不喜欢看见魏国人,我的浅梅阁里当差的,能在我眼前晃**的,几乎都是楚国人。
而穆姑姑,便是其中的一个。
汀儿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有时候,都是她照顾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