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搂得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
再次推开他。
其实，无论是小丫头的事还是安芊芊，我其实都知道，前者莫瑾是无可奈何，若他不答应，外政会受到威胁，后者莫瑾并非故意，若他不客套几句，内政会人心离析。
我懂他，我生气，也纯属一时冲动。
其实……
“我现在已经不气了……”
只是……
我抬眼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讨厌，被人抛弃的感觉……”
小丫头的事情，无疑是让我想起了苏辞将我嫁出的历史重演，还有安芊芊，就等于顾晏晏，带离我身边的爱的回顾。
无一不让我回想起那些浑浑噩噩的记忆，揭开鲜血淋漓的伤疤。
“我想起了很多往事……”我的声音很轻，微微扩散在空气中。
闻言，他嘴角的笑微微顿了顿，僵硬的嘴角无故泛起了一抹苦涩：“对不起…揭你伤疤了……”
“……”
空气开始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淡淡的忧愁弥漫，窗外微弱的阳光洒落，打散成无数光晕，笼罩着屋子，梅影晃动，哗啦啦一片。
……
“夫人，其实，不仅仅是你，每个人，都曾有过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旧事，你可知我也曾有过……”好些时候，终于有人开口，打断了沉默，是莫瑾先开口说的话，他侧目望着我，“我曾经的那段过往，夫人也调查过，应该是了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吧……”
“啊？”听到他说话，我反倒是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曾经调查过你的旧事…难不成你也调查我有没有调查过你……”
他无故地眨眨眼，一脸纯良：“我怎么可能会像你这般阴险，去调查别人，只是你将调查所得情报随手放桌子上了，我来时，恰恰看见了而已……”
我狠狠地拍了拍脑门，天哪，我的记忆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我的那天的情报，居然忘记烧了。
他见我如此，不由笑了笑，目光却漂移着望向远方。
“其实，人生总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当年，我的母亲被排挤，很小的时候，我就和母亲一同，被迫离开了皇宫，流落在人情冷暖之中。”
“我们初初离开皇宫的那时候，我和母亲身无分文，母亲靠着一些微博的琴技，街头卖艺请求谋生。母亲长得美，很多时候，会被一些纨绔子弟骚扰，又有天时大风大雨的影响，摊子时常摆不下去，外加每次摆摊的收入都不固定，那时候的生活常常很艰苦……”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实在叙说着自己的过去。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时候我还小，常常埋怨生活的艰苦，恨我的母亲没用，斗不过宫中的夫人，给不了我好的生活，导致我们流落，我甚至发脾气，每次发脾气都和你一样，将家里的瓷杯瓷碗砸得稀巴烂……”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顿，他微笑着转眼望了望我，继续说道：“那时候家里的条件不好，不像现在，瓷杯什么的宫里比比皆是，那时候，瓷器什么的对于我们的家庭条件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但，每次遇见我发脾气，母亲也总是笑着，印象中她永远笑着，被人欺负时也笑着，食不果腹时也是笑着，即便我砸了这价格不菲的瓷器，她都笑着将瓷片捡起来，然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我吃饭……”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陡然有些哽咽了，“后来，母亲得了病，去世了，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嘱咐我不要怨，不要恨命运，要好好生活，要善良……可笑的是，我当时简直还不屑一顾……”
“但……更可笑的是，母亲去世后，我一个人生活的那段日子，我简直见遍了一切世间黑暗，我靠在杂货店打散工来维持生存，老板对待手下的人很是不友好，没错安排活儿，都是成倍的，而到手的工钱，永远都被扣下了一半……”
“后来…在艰难的生活中，让我明白了，人世沧桑的不易，理解了母亲难处，反倒是让我懂得了，善良的可贵，我念起了母亲的话，不怨不恨，好好生活，做到善良……”
“再后来啊……”
他的声音猛地顿了顿，我注意到，他的眼角似乎微微有些红了。
我问他：“再后来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