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是第一次,手感针感生疏一些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白文静虽然没有在这方面下过苦功夫,但是出于医者的本能,他却是能够做到针针到位,不过现在要是沈鸿昌站在这里,十有八九会指着白文静的鼻子骂他“糟蹋”东西,倒不是说他针灸的方法有什么不对,而是“匠气”太重,过于侧重于方法技巧了。
老中医讲的是:下针如神,为虚与实,若得若失。讲的是一个“悟”,一悟则百理明,万厄尽可迎刃而解。故此,则有金针度厄一说。
但是白文静此时此刻,虽然手法匠气太重,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借着这次实践的机会,他也能够把全身心都投入在体会施针的针感当中。相信多熟练几次之后,能够去掉匠气,达到“神法通明”的境界。
当然,白文静自认为自己的手法和经验都很不成熟,可是在场的医生们却是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震惊异常的模样。
因为,就在白文静把十几根针都扎在相应的穴位之后,通过反复的轻重试探和捻针技巧,虽然表面上病人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一旁的生命仪器上的数据以及生命波动曲线,却是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动了!我爸爸动了!”方芳惊喜地看着生命仪器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字,忍不住惊呼一声。
方芳的母亲也是惊喜异常。急忙转头去看病**的丈夫。可是丈夫却依然一动不动,顿时刚刚提起的心情也瞬间回落下来。
看到她的反应,对白文静地本事佩服的无可无不可的周游却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吧,既然生命数据已经有了变化,就说明白白医生的针灸很有效果,这是一个好现象。”
老医生们也是赞叹不已。同时也补充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得,急不得。不过这么快就有效果,这位白医生的医术却是高明。”后面由衷的赞叹却是发自于真心地。最起码有一点可以看出白文静的“医术高明”,那就是他们自己也看不懂……
说起来让人脸红尴尬,但是作为医生最忌的一条就是“装明白”,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古人总结的言简意赅,但是今人能不能做到却是未知数。
不过冯医生和孙医生却显然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心胸狭小之辈,当即这两位就腆着脸一脸谄笑地颠颠跑过来问白文静要不要他们两个大大下手帮忙啥的。
刚一开始白文静还是一门心思的在“找感觉”,说真的。给一个不说、不动、完全没知觉的病人下针,连个互动反应都没有,搞得白文静自己心里也是有些郁郁的。但是好在仪器屏幕上有反应,到是叫他长出了一口气。最起码这点变化证明了自己的针灸技术还是很有效的。
同时借助着屏幕数据的变化,白文静也开始把西医中地知识与中医的知识相互印证,通过科学的视角,来解释和分析针灸在施针部位的功效与病人的身体变化以及病情程度。
所以当他听到冯医生和孙医生冷不丁地出现在背后,对他讲话的时候,白文静也是被吓了一跳。手上忍不住一抖,却是险些犯了大错。
万幸的是白文静对自己的身体控制力却是极强,毕竟心神合一的技能也不是白练的,为此他那手腕可是绑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绷带。
等看清楚了身后站着的这两位,原本还想发点小火的白文静也只好忍气吞声。干笑道:“两位医生,有什么指教?”
冯医生和孙医生连忙摆手笑道:“谈不上指教,只是相互学习交换一下心得体会而已。”他们两位到是没有发现自己刚才冷不丁地举动有什么不妥,只是白文静听到两个人如此说,眼睛倒是一亮。
虽然说就针灸方面,这两位也许还比不上沈鸿昌,但是和白文静相比却高出不止一筹。因此白文静立刻表示欢迎。
一时之间,冯、孙两人也不避讳,很坦荡地直接询问白文静那几个奇怪的施针部位。问有什么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