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空****的，安静的连风儿吹落枝头的树叶的“沙沙”声都被放大的无限清晰。
祝礼回头，正好瞥见大门后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瓜。
楚歌歪了歪身子，身后的长发好似顺势而铺下细长的瀑布，顺滑无比。
“那些人都走了吗？”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祝礼真觉着自己是彻底没救了。就连她的一举一动、只言片语都能让他在内心欣喜好久。
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楚歌走近后才发觉他怀里还抱着她回赠他的礼物。她的神情微顿，看着祝礼低着头，动作细致地用自己干净的袖袍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怀里的东西。
丝毫不在意自己一身的污秽，仿佛只是想单纯爱护，反反复复地进行这个动作。
楚歌移开了视线。
祝礼缓慢地抬起头来，一双明朗星目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慢慢露出一抹熙和的微笑：“多谢楚姑娘了。”
他指的是她帮他赶走了那帮人的事情。
楚歌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他。祝礼的神情露出些许的疑惑，但仍然涵养极好地等待她开口。
“祝公子。”少女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悦耳，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没什么情感。
“作为同窗，我擅自想给你一些建议。”不知是不是祝礼的错觉，楚歌对他的态度似乎从原本的不温不热变得更加冷淡了些：“以后遇到了这种事，你要学会自己去反抗。”
“如果你只会一味忍让迁就，那些人只会更得寸进尺。一旦你自己都没有想要反抗的意识，即便旁人再想帮你，也不能帮你真正从深渊中脱离出来。”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楚歌忽然有感而发说了这么大的一段话。
祝礼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顿，握住狼毫笔的指尖微微颤了颤。
他没开口，楚歌本也没打算等他回复。
她本就是闲的没事干，说的这一番话本就是过了线。如今点到为止就够了。
然而，少年只是默了默，清澈干净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迷茫和不解：“姑娘这是何意？小生愿听姑娘指点一二。”
这人真是……
楚歌下意识地蹙眉。
之前是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年，印象里一直都是沉默寡言、温柔细致的普通书生。
但是有了接触后，她每每一看到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瘦弱书生，心里莫名地总有一股怪异感。
她之前还在疑惑，明明她与他才接触了三次，为什么看到祝礼总有奇怪的感觉。
直到现在，楚歌才明白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的来源。
“没什么值得指点的。公子就当我今日什么都没有说罢。是小女多言了。”祝礼这样的回答免不了让她感到生理性地厌烦。
他不是不懂她说的那番提醒，只是选择了装傻。
楚歌忽然由心底而产生无趣。
她没再多言，转身先行离开。
有些人，就是听不进别人的一片苦心的。何必再多说呢，既然选择执迷不悟，那便与她无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