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涵被两名宫人连忙扶了起来，刘宦正打算趁着帮忙检查少女身上是否有擦伤以此揩点儿油，手刚伸到一半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刘宦一怔，眉间刚染上几分不悦，头顶砸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太子殿下大清早不回东宫看折子，在这里作甚？”
一听到这个声音，刘宦的心里就下意识地颤了颤。今日的宋肆明显看来心情十分差劲，此刻连平日里的客套式的笑容也懒得装出来，他那紧抿的唇线绷成一条细线，黑色的瞳孔紧盯着刘宦。
刘宦方才的轻松消失不见，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来，气势大减，完全没了压迫陈玉涵时的咄咄逼人：“我…咳，本宫正准备回东宫的。太、太傅这是要出宫？”
紧张之余他险些在宋肆面前自称“我”。
宋肆撑着一把伞，面色不虞地嗯了一声。这个时辰天色刚亮，空中多了些久久不散的迷雾。就在刚刚刘宦纠缠陈玉涵时已经下起了麻麻细雨。
少年的声线清冷，与这灰蒙蒙的天色一般拒人千里之外：“今日府里为微臣准备了生辰宴，微臣与二姐姐商议好在宫门相会一同回府。”
陈玉涵躲在高大的少年身后，听见了他的话，不禁眼眶一热。
她本以为宋肆不会出手相救的。
“这、这样啊……”
刘宦的笑容僵了僵，再也笑不出来了。宋肆明摆着给他难堪，刘宦却不敢不给他面子。
恋恋不舍地往少年身后看了眼，刘宦在心中叹了口气，抬脚离开。
到了嘴的熟鸭子最后还是飞了。
“…阿肆。”
碍眼的东西处理了，宋肆转身准备回马车。
陈玉涵看见他脚下一顿，低头看了眼被她抓住的衣袖，随后抬眼向她看来。
触及到他眼底陌生的不耐烦，她猛地回过神来，指尖宛如被烫到了一般立刻收回手。
“……谢谢。”
她张了张口，几番周折，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疏离的话。
宋肆没有再回应她，兀自回到马车上，在少女落寞而苦涩的目光中出了宫门。
小翠扶着她上了马车，紧随在前面那辆的后面。
“小姐，您别伤心了。”小翠认真给她出点子：“依奴婢看，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退路。您那么喜欢四少爷，方才四少爷也救了您，他定然对您也有意思的。”
小翠越说，语气越坚定。
“太子殿下肯定不会放过您，小姐您的后路其实还有一条。您与四少爷情投意合，不如趁这次回府向夫人与老爷请示让四少爷娶了您！这样您就不用做太子妃了！”
她自顾自说着，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愣神。说到这，小翠的神情从焦急不安变成了欣喜若狂。
“对啊！四少爷肯定会同意的！小姐您对四少爷那么好，府里只有您对四少爷打小照顾到大……如今四少爷未来一片光明，您只有嫁给他才能彻底摆脱太子殿下啊！”
“小姐，奴婢真聪明！”
伴随着小翠的话，陈玉涵的心莫名跟着快速跳动。
她想叫小翠闭嘴，可脑子里又忍不住幻想着与少年永结秦晋之好的那一天，一时竟有些动摇了。
宋肆会娶她吗？
他也是心悦她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