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经替鲜衣怒马的恣意少年郎改天逆命了,还有什么能不甘心的呢。
只要他好,她便满足了。
直到第二日,天边刚露出鱼肚白的颜色,本该两日后与军队一同回京的天胜将军孤身一人急匆匆赶回了京城。
天还未亮,少年的高马尾随风飘**,坚硬如铁的盔甲还未来得及脱下,便独自一人申请面见圣上。
宣明帝喜笑颜开地拿出早已拟定好的圣旨准备进行嘉赏,赏赐的内容简直是可以用“皇恩浩**”来形容了。
爵位、田地、名气……统统都赐给了他。
然而得胜归来的少年将军带着一身未消散的肃杀之气,义正言辞地推拒了宣明帝所有的恩典。
宋肆握拳下跪,双目炯炯地盯着沉思惊愕的宣明帝,一字一句,坚定的声音回**在整座大殿。
“微臣只有唯一的奢望,望陛下能当着微臣的面满足小小心愿。”
宣明帝更加错愕,“什么心愿这么着急?能让你回京后一时片刻都等不了。”
宋肆没有一丝停顿,道,“微臣恳请陛下替微臣立刻颁布一道赐婚圣旨。”
宣明帝微微瞪大了眼,刚想说什么,宋肆又道:
“微臣心悦景州楚小姐已久,在此特用战功、荣誉换一道将景州楚小姐赐婚于微臣的圣旨。”
“诚如陛下所言。微臣一时片刻也等不及,必须在今夜之前赶到景州楚家提亲,迎娶微臣心上人。”
他说完,重重地对着高坐明堂之上的人磕头。
宣明帝动容地微微直起身,“你不必如此……”
宋肆不听,继续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抬头时额头已经红了一大片。
“微臣一生除对故母心甘情愿下跪磕头外,未跪天跪地。这三跪,是臣对陛下的卑微请求、是臣对陛下的忠心耿耿,更是是臣对楚小姐的痴痴爱慕。”
任何权势地位,他都不要了。
曾经渴望权势野心勃勃的少年郎,如今却甘愿放弃丰厚的嘉赏,自愿做大汉的一把利刃。
只为有一日能够用堂堂正正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迎娶自己喜欢的女子。
别说宣明帝和宋肆又有十几年的交情,好友既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宣明帝又怎能不动容?怎么不答应呢?
他感慨似的叹息一声,“宋卿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