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场谈话以不欢而散的结局结束。
亭子里的人都不敢吭声,一片沉默中只能听到陈侯爷被气急了的沉重的喘气声,而方才丢下那么一句话的少年已经离开了。
楚歌看了看面前的一碟果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宋肆早已看到她一直吃这果子,认为她是十分喜爱,便默不作声地剥了好久。
捏起一颗果子,她默默地吃下两颗便不再动了。
后来,也没人再提起今日发生的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一同用完晚膳,气氛依旧是那么的微妙。
回到偏院,下人已经替他放好了热水。大清早的从宫里赶回来,一天的舟车劳顿在泡入温热的浴桶中渐渐得到抚慰。
浴桶四周水雾缭绕,少年阖目躺在水中,锋利的眉眼被水汽掩盖得若隐若现。高挺的鼻梁上慢慢滑下一滴水珠,一路顺势滑到那显眼感性的喉结上,再往下,路过白皙漂亮的脖子以及流畅的肌肉,最后没入一滩热水中。
他的屋子自离开后里面的摆设一分未动过,也不知是他们有心留意还是打心底里嫌恶。
“咚咚。”
门口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宋肆蓦然睁开眼,透过帘子紧盯住门口。
此刻夜色撩人,楚歌一手提着琉璃灯,没等到回应,有些犹豫地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再次小心地敲门。
她是趁着陈府里的各位主子都睡着了才鬼鬼祟祟(bushi)地跑来找宋肆的。不然该被人发现这大半夜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跑到一个男子房中,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四哥哥——”
她刚出了个声儿,眼前的房门就被人拉开。
楚歌有些没反应过来,抬头对上他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再看到他一身白衣隐约还有些水迹,才知道他方才在沐浴。
宋肆的长发还是湿哒哒的,他眨眨眼,眸子里染上水汽,静静地看着她。
楚歌莫名从他眼中看出来委屈的情绪,不由心里一软。
哎呀呀,她的崽崽还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回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楚歌再看看眼前一点儿锐气都没有的无辜少年,瞬间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她主动提起,企图安慰他:“今日的事情你也别太难过啦……”
“你是不是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楚歌一怔:“……啊?”
她这才刚起了个头儿,就被对方迅速打断。
宋肆眼尾向下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带有几分可怜和孤单的意味。
宋肆提醒:“今日是我的生辰。”
“他们都给我准备了礼物,可是你没有。”
“……”
楚歌张了张嘴。她本以为他是因为赐姓这事儿不开心,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她没有给他准备礼物吗?
她的礼物对宋肆而言很重要吗。
像是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宋肆缓缓俯下身,双手轻轻搭在少女的腰上。他将整张脸埋入楚歌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很重要。”
“我一点儿也不想要他们的,我只要你的。”
“阿愿,今年我可以收到你的礼物吗?”
他抬起头,神情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