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肆将昏迷不醒的少女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将手里刚去药店买的新药材放在暗色的书桌上。
他坐在床榻边，细细端详着少女恬静的面容。
少女的绣眉微皱，唇色仍有些发白。虽才十四岁，还未长开，却也能看得出她精致靓丽的容貌。
宋肆的脑子里突然就闪过几幕画面。
躲在杂役房前的树后的人他早已知晓。对于楚歌那天偷偷摸摸地看着他被欺负而不出手阻拦的行为很合乎常理。
他与她本就是陌路人，注定不会有很深的交集。
可是如今，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屋内实在是冷，宋肆常年住在这儿早已习惯了，可楚歌不一样。
注意到**的人儿冷得抖了抖，眉头也似乎皱地更深了。宋肆抿了抿薄唇，将身上披着的灰色袄袍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像是感受到了暖意一般，少女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不由嗤笑一声：“娇气。”
**的人儿自然是听不见他的话。宋肆的目光落在她的手心上，起身取了些药给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做完了一切，楚歌却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宋肆眼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紧闭着眼的少女，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了雪白的脖子上。
少女长长的睫毛轻微地扑闪着，宛如一只蝴蝶。忽然，脖子处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楚歌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身上厚大的袍子。
宋肆犀利地捕捉到了少女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角。
掐住她脖子的大手微微用力。
看着少女的脸色一点点地变白，他的心里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疯狂感。
他只需要再用力一点点，
就能让她窒息而亡。
看吧，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少年内心最阴暗的一面猝不及防地暴露出来，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平日里死寂的眼眸里此刻却散发出光芒四射的焰火。
那片内心杂草丛生的荒凉之地，被埋藏已久的阴暗的种子有种要冲破土壤的趋势。
用力……
再用力。
就在他的理智险些崩塌的边缘时，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突然紧紧握住他的手。
宋肆猛地回过神来，入眼的便是少女一脸茫然、痛苦地皱着眉，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他怔了怔。
“四…四哥哥……”
“我，我难受…。”
小姑娘努力地发出声音，原本软糯的声线变得沙哑了些，看起来格外吃力。
楚歌看着他眼里的猩红一点点地褪去，最后恢复了原本的一片空寂。
宋肆松开了手，不语。
得到了新鲜空气，小姑娘连忙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咳咳，咳咳咳。”
她本就是装睡，虽然她知道对方一早便察觉出来了，但是在方才他掐着她脖子的那一刻她才感到一股直戳脊梁的寒意。
宋肆看着楚歌连滚带爬地下了床，颤颤巍巍地将身上的衣袍递给他。
他接过，明知故问地道：“你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