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温存全然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寂静与危险。
楚歌咬了咬唇，反正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没有退缩的机会了。心下一横，就把那些在肚子里打转了许久的话全都一股脑的甩了出来。
楚歌义正言辞地说：“难道我有哪里说的不对的吗？宋夫人明明那么爱你保护你，你却连最起码的尊敬都没有…你算什么儿子？算什么男人！”
说罢，楚歌立马害怕地闭上了眼不敢看眼前之人。
麻麻保佑我呜呜呜！！
然而，意外的，听了她这话，对方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而是出奇的安静。
楚歌不敢睁眼，只能凭借其他的感官感知危险。
宋肆盯着小小的脑袋，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半晌后，楚歌才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薄荷音。
宋肆：“楚歌。”
“……”
宋肆很少叫她全名。一旦叫了，定没什么好事儿。
少女不敢回应，他也不恼。
他微微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感性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番。像是在思索着，低沉的声线里染上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在你眼里，我宋肆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闻言，眼前瘦小的少女似乎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他怎么就突然问这个问题。
宋肆的眸色深了些，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问问她。
想知道在她眼里，是不是和那些人嘴里的他不一样。
然，看着少女被吓地苍白的小脸，宋肆忽然心生一股无力感。
算了吧。
他心想，逼一个小姑娘做什么呢？
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要轻轻揉一揉她的脑袋安抚一下少女。
“…真的可以说吗？”
他的手一顿，停在了半空之中。
小姑娘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慢慢道来：“冷血、残暴、阴险、凶狠、可恨、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是天下之大害，应当为天下人所唾弃、不得好死。”
她每说一个词，他眼底的温度就冷一分。
楚歌紧紧闭着眼，久久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在心里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又讪讪开口——
“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其实也并没有那些人嘴里的那么不堪。
“嘁。”
单单一个音，便将她后面的话给堵死了。
楚歌瞬间有些慌张了，她说的那些都是之前对他的印象，但并不代表如今她也是这样想的。
楚歌睁开眼，却见宋肆眼底一片猩红。
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被一股清冷的气息所包裹，原本深邃好看的桃花眼里却是浓浓的戾气与嘲讽。
“说的好。”
她有些被吓住了，怔怔地望着他，“四哥哥…”
宋肆只觉得胸口忽然像是被一块巨石所压制住，心脏如同被一团烈火灼烧般，疼痛难忍。
他低下头，眼看着她的瞳孔惊恐地放大，舌尖轻轻舔舐着尖锐的小虎牙，眼尾微微泛红。
楚歌来不及躲，便感觉到皮肤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破。
“唔……”
他一手及时捂住她的嘴，将那声刚出口的叫声转眼覆盖在宽厚的掌心里。
顿时，一股浓郁而刺鼻的血腥味儿在空气中逐渐蔓延开来。
“小鸽子，你记住了。我宋肆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日后，千万别再同情四哥了，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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