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骑在马上,身穿藏蓝锦衣,手执弓箭,马尾高高竖起,随风轻摆,意气风发,宛若翩翩少年郎。
“阿箬救驾来迟,望皇上赎罪。”她跪在皇帝面前,歉声道。
皇帝缓缓起身,对她饶有兴趣。
“你是何人?怎么不曾见过。”
阿醺保持着动作,垂眸道:“我是北疆的阿箬公主,今日随哥哥同来狩猎的。”
皇帝笑着点点头,“朕知道了,起来吧。”
“谢皇上……”
话音刚落,皇帝随行的人才找过来。
“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皇帝道。
一听这话不对,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扑通跪下,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日沉西山,夜幕降临。
围猎场火光燎天,一天的狩猎就此结束。
人们按照获得猎物的多寡记录功劳,优秀者被赏赐金银和布帛。
今日的猎物全被拿去烹饪,烤煮炒拌,样法繁多。
没一会儿,整个围猎场都是可口的肉香。
众人齐斟满美酒,起身朝祝酒,祝酒之词入耳动听,听得皇帝龙颜大喜。
“听闻父皇狩猎时被野兽袭击,儿臣等没能及时救驾,望父皇恕罪——”萧祁道。
皇帝笑着摆摆手,“这不怪你们,你们不必自责。”
萧禧想到什么,问道:“听说是北疆公主救的父皇,父皇可要好好赏赐。”
皇帝点点头,“自然是的。”
萧祎抿了口酒,望了望四周,好奇地问:“怎么席上不见北疆的公主?”
皇帝这也才注意到,于是看向北疆王。
北疆王爽朗一笑,起身道:“这不就来了吗……”
说罢,他拍了拍手。
悠扬的乐声随即缓缓飘起,几个掩面的异域少女款款而来,伴乐起舞。
众人看得入迷时,音乐戛然而止,让人挂怀。
其余的女子随音乐停止后,纷纷退下,只留下中间的阿醺。
阿醺上前一步,双手交于胸前,弯腰行礼,“阿箬参见皇上,见过各位皇子——”
皇帝见到她,心情大好,让人赐了离自己最近的座。
“谢皇上——”
话音刚落,清风吹来,掩面的薄纱忽的落下。
在场之人皆大惊,有些曾经见过阿醺的皇子,皆心照不宣地看向萧祎。
萧祎只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杯子蓦地碎在手心,浸出鲜血。
他直直盯着阿醺,眉毛紧拧着,面色凝重。
忽的,他冷笑一声,尽是讽刺。
关于阿醺的死,他从来都不信,尤其是太子府一见之后更是不信。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再见面时,她竟然成了所谓的北疆公主阿箬。
萧祁不动声色,小口抿了抿酒,试图压制内心的冲动。
萧祎面无表情,冷然道:“我还以为北疆的公主都和姐夫一样,眼窝深邃,异域风情,如今见了公主,若是不说,还真像个中原人。”
北疆王开口道:“阿箬与我同父不同母,她的母亲正是中原人,想来是随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