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排书架的另一边,与这一层古旧沉闷的色调完全不同的,是一抹鲜活的、带着暖意的颜色。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安静地斜靠在书架的另一侧。
她身量颇为瘦小,肩膀窄窄的,锁骨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整个人像是还没完全长开的花苞,透着一种尚未成熟的青涩感。
一头齐耳的短发,底色是极深的黑,但在那黑色之中漂染着几缕棕黄色的碎发,不规则地散布在发间,像是夜空中偶尔划过的几道流星,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暖调的微光。
发梢参差不齐,有些翘起来,有些贴在耳后,看起来不像是精心打理过的,更像是她自己拿剪子随手剪的,带着一种随性到近乎懒散的气质。
她的脸半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小截下颌和一只耳朵。
耳垂上戴着一枚极小的耳钉,不是宝石也不是金属,看起来像是一小块被磨圆的琥珀,在微光中泛着浅浅的棕色。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到太阳穴附近淡青色的细小血管。
穿着一件改良过的道袍,或者说介于道袍和短裙之间的某种装束——主色调是暖棕色和米白色,像是一杯奶茶被打翻在了布料上。
上衣是宽松的交领,袖口收窄,领边绣着极简的几何纹样;下半身是层层叠叠的百褶裙摆,长度堪堪到膝盖,腰侧系着一条棕色的皮质腰封,腿上裹着浅米色的短袜,露出一小截纤细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短靴。
那颜色搭配得并不张扬,却偏偏跟藏经阁那些沉闷的深木色和青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黑白胶卷里突然出现了一抹暖光。
江澈的目光穿过书架的空隙,停留在那个少女身上。
他看不清她的全貌,但仅仅这一角就足以让他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正想着这又是哪个不认识的弟子,这么晚了还在藏经阁逗留,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让他大脑短路的画面。
那少女抬起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撩起了自己的裙摆。
她的手很小,五指纤细,指关节处有浅浅的肉窝,指甲修剪得很短,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蔻丹。
她捏着裙摆的边缘,不紧不慢地往上撩——先是露出了膝盖,然后是半截大腿,然后是双腿之间那片最私密的区域。
那少女抬起一只手,纤细的手指捏住裙摆边缘,往上撩起。
江澈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活动全部中止,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本能地接收画面。
裙摆一寸一寸地往上掀起,露出膝盖,露出大腿,然后——
她下面什么也没穿。
双腿之间那片最隐秘的区域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稀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软绒毛,是极淡的黄棕色,与她发间那些棕黄色的碎发如出一辙。
那层细软的绒毛薄薄地覆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初春时节刚冒出头的嫩草芽,稀疏得几乎透明,完全遮不住下面那抹浅粉色的轮廓。
再往下,是两条纤细得近乎单薄的腿,大腿内侧的皮肤光洁如瓷。
江澈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动,但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那少女面前,一只手扣住了她撩着裙摆的手腕,将那只纤细的手腕牢牢地按在她的身侧。
木质书架因为瞬移带起的气流而微微震颤,几卷古籍在架子上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称不上客气。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终于看清了少女的全貌。她的脸很小,是那种精致的鹅蛋脸,下巴微微有点尖,颧骨不高,整张脸的线条柔和而流畅。
眼睛不算特别大,但形状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意外地浅,是一种近乎琥珀色的浅棕,在光线下像两块半透明的蜜糖。
她歪了歪头,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慌乱或羞耻,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心,像是在动物世界里看到了一只自己没见过的昆虫。
“你也在修行这篇功法吗?”
她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江澈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脚下突然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