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旁边的是一个大黑胖子,身材足能塞下两个多的计全,半敞着怀,露出寸许长的护心毛,手中拿着一个大蒲扇,拼命扇动,不时哼哼道:“热死了,热死了。”
“敢情是计领班和乌领班在此,这大热的天,怎么也不到城门洞里歇歇。”这锦衣校尉立时前倨后恭,再没方才威风。
“不必了,我们哥俩有事出城,怎么着,你这还要搜身?”计全起身扔了几个铜钱在案上。
“瞧计领班说的,搜谁也搜不到您二位身上,快请吧。”校尉点头哈腰道。
“那哪儿成,咱们东厂最讲究规矩,得有先来后到,先从他们开始吧。”计全指了指镖局队伍。
呸,东厂讲规矩,不怕老天打个旱雷把你收了,那名校尉心中暗骂,仍是笑道:“那您二位稍等,一会儿就完。”
“哎呦,老乌啊,瞧这位爷的意思咱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啊,大热的天,怎么办?”计全对着黑胖子道。
黑胖子是东厂亥颗领班乌金,外号“黑面太岁”,一听计全的话,吭哧吭哧道:“捏他。”
说着话,“咔嚓”一声,乌金从硬木茶桌上掰下一块桌角,“咔吧咔吧”几下,捏成了碎屑。
锦衣校尉脸都白了,“乌领班,小的哪经得起您老的分筋错骨,高擡贵手吧。”
“哪得看您是否高擡贵手啊?”计全扫了扫一旁的镖局众人。
妈的,出门没看黄历,校尉无奈挥了挥手,“放人。”
“不能放。”树荫下一个头戴斗笠乘凉的人忽然说道。
锦衣校尉心中正腻歪,闻言火往上撞,“你他妈谁……”后面话都没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牙齿打颤,“大……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