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孙和正瞅着校场军士身上隆起的腱子肉流口水,丁寿唤了几声才反应过来,“丁大人有何吩咐?”
“劳烦你辛苦送来这批军器,丁某承情了。”此番孙和运来了兵仗局制造的霹雳炮、连珠炮、手把铳、火箭、将军炮等共计数千杆,更有火药弹丸无数,登记造册之后丁寿都被孙和这大手笔惊到了,虽看不惯这姓孙的涂脂抹粉的做派,该道的谢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哎呦,丁大人,这话言重咯,让神机营的小哥哥们帮着兵仗局试验枪炮,该是咱家向您道谢才是,再则咱们之间什么交情,您跟奴婢我还客气什么啊!”孙和眉开眼笑,亲热地就要拉起丁寿抱拳的双手。
二爷跟你没甚交情,丁寿大袖一垂,让孙和一把握了个空,延臂道:“孙公公请营内用茶。”
“这个……好吧。”孙和恋栈不舍地又望了校场中精力旺盛的万千猛男一眼,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随着丁寿等人离了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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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丁某偶发奇想,思得一款新式火铳,恐有不足之处,孙公公执掌兵仗多年,娴熟此道,还请指正一二。”众人才落座,丁寿便命人取过一个长条木匣,双手转交孙和。
见丁寿举止慎重,孙和也收了嬉笑神情,两手接过,抽开匣盖,取出里面卷轴,展开细看。
画中火铳铳管细长,看着分量不大,似是单人所用,只是不同大明原有的快枪、手把铳等单兵火器,这火铳身管较长,口径又小,该有的火门之处没有安装引火药捻,反而是用一根火绳连在一个弯曲构件上,铳柄由插在火铳尾銎内的直形木把改为了托住铳管的曲形木托。
“这火器是军士单独所用?”丁寿这图纸画得甚是简略,并无有尺寸重量标注,孙和只能据图猜测。
“公公好眼力,”丁寿得意笑道:“丁某观营中军士所用手把铳等火器施放,俱是夹在腋下,一手扶把,一手引火,不但费事耗时,且无从照准,又如何制敌,此物前有照星,后有照门,瞄敌时用一只眼看后照门对准前照星,前照星对准所打之人,三点成一线,则敌无不中者……”
丁寿侃侃而谈,心中更是自得,若没点超前见识,怎么对得起穿越一场,更对不起雷劈前网上吹水的日日夜夜,咱也不用一步跨得太大,什么燧发枪、击发枪的先不用去想,二爷这二把刀的水平对燧发枪机也不太了解,至于雷汞火帽,那更会把自个儿逼吐了血,丁二才不会自找麻烦添堵,这火绳枪论起来可没啥技术难度,同时期的欧洲应该已然装备上了,咱大明也不能落后不是,只要东西一列装,他也不用操心训练,如何让部队实现轮射那种困扰几十年后莫里斯兄弟的小儿科问题,在中国从来就不叫个事儿【1】,一百多年前沐英就用三段击放翻了麓川,对于神机营来说,什么三叠阵、五层轮射,那更是家常便饭,用不着他多耗心思,什么,你说火绳枪操作繁琐,火器操作有省事的么?
手把铳那种简单火门枪,明军照样有“一装枪、二撚线、三装药、四马子……”等一整套的训练歌诀,吃这碗饭就别嫌麻烦,否则你可能都活不到上阵的时候,就因操作失误非死即残了。
“这照门、照星与弩之望山有异曲同工之妙,还有这个,呃……”事关军备,戚景通自也在旁关注研究,只是对新式火铳的很多部件还不熟悉,有些卡壳。
“那是扳机,击发时后手不用弃把点火,两手俱托木质铳床,夹住铳柄,铳身不动,只要手勾扳机,带动火绳落入火门,药燃铳响……”好歹见过猪跑的丁寿似模似样地虚空比划了下将枪抵在肩头脸颊旁射击的动作。
戚景通连嗯了两声,“哦,扳机,与弩机之悬刀当是同理,如此点火确是比手持火种点燃药捻要迅捷得多,大人奇思妙想,标下佩服!”
“哪里哪里,丁某不过偶发奇想,略作变更而已,哈哈……”丁寿实在抑制不住得意,开怀大笑。
“筒长则气聚,更能致远摧坚,丁大人不愧执掌神机,果然通晓火器之理。”孙和这些年的火器也没白造,一语道中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