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潞身周隐约有黑气冒出，显然是道心破碎，接近入魔的征兆。
只是他经脉中的灵气渐渐被污染成了魔气，仍旧被阵法压制。
他看了许久，仍旧没有找到破阵的点。
阵法的阵眼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所有阵盘的通病就是死板。阵盘上刻画的阵法是实现设定好的，用作对战时，无法临时操控。韦潞在阵法发动那一刻，就看到了阵眼。
阵盘的阵眼都会不断变化，以最大限度拖延敌人破阵的时间。但刻制阵法的人，总会给阵眼设定一个规律，阵眼才能自己移动。
可这阵眼的移动居然完全看不出任何规则！没有规则！万煦要怎么设定阵眼自动移动的轨迹！
万煦答曰：素数。
数学上有一个最大的猜想，那就是代数和几何是统一的。在数学家的理想中，所有的自然数，都对应着高位曲面上的一个点。这样的宇宙，在数学上才是最完美的宇宙。
数学中许多猜想都和这个最大的猜想有关，比如黎曼猜想。
这个阵法，就是万煦研究黎曼猜想的阶段性成果。
黎曼猜想主要研究的是素数的分布问题。
素数又称质数，即除了1和自身以外不能被其他正整数整除的自然数，所有大于1的正整数都可以表示成它们的合。黎曼猜想，质数分布的奥秘完全蕴藏在一个特殊的函数之中。素数的频率紧密相关于一个精心构造的所谓黎曼zeta函数ζ(s)的性态。黎曼假设断言，方程ζ(s)=0的所有有意义的解都在一条直线上。
万煦虽然没有证明黎曼猜想，但他目前取得的阶段性成果，可以让阵眼通过一个函数，选择一个较大的素数范围，以另一个较大的素数范围为规律，挑选上一个范围内的素数。而每个素数，都代表高位空间的一个点。
素数是“无序”的，万煦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让阵眼自行进行“无序跳动”。
万煦通过和谢然音的交流，发现这个小世界对数学的了解并不深，对阵法的研究也多是借助前人的工具，并没有像他一样，细分到数学这个学科上。
就算谢然音之后和他交流，也是利用已有的“规律”，借用他简化后的公式进行研究。
也就是说，谢然音是利用已经存在的数学工具数学模型的“建筑师”“经济学家”“物理学家”等类似的人。
这并不代表谢然音不厉害，只能说，大家接受的不是一种类型的教育。
他现在为谢然音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他想谢然音或许以后会研究一些更厉害的东西。
或许在更高层次的修仙者眼中，他们已经了解了数学的规律，也有可能通过大脑强行计算，即使不知道什么规律也能找到“规律”。
但显然韦潞并非其中一个。
在他眼中，阵眼一直无间断无序变幻位置，他根本无法锁定阵眼的位置，不能摧毁阵法，只能承受着阵法的封禁压力，寄希望于老祖赐予的法器。
但韦潞心中并不担心。
他受到了压制，万煦受到的压制会更加严重。
就算万煦身边法器再厉害又如何？那法器一看就只是天罡十重封禁，而且还是防御类法器，能抵得过老祖法器几次攻击？
何况，就算被压制，他筑基后期的境界，就算被同等压制，也比万煦厉害。法器相斗时，他只要近了万煦的身，就是万煦死！
韦潞唤出法器，银月绫迎上法器。果然如韦潞所料，两个法器暂时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他正待蓄势待发的时候，万煦一挥手，身后出现金光点点，一个个古怪的、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东西浮现在万煦身后。
那东西是用不知名金属打造而成，好似一个个的金属管子，上面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看不出是什么作用的部件。
韦潞看着这些东西觉得有些眼熟，他突然想起世俗韦家进攻上来的玩具，火｜药｜枪。
这东西还真的有点像，只是看着更精细了一些。
“呵，难道你设下封禁法阵，就是想用凡人的武器对付我？”韦潞嗤笑道，“你未免太小看修士，就算可调动的灵气退至炼气期，这连凡人的盔甲都打不破的小玩意儿，能伤到修士的身体？修士的身体可比金银玉石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