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丛云没想到兰答应瞧着是个柔软妩媚的模样,性子倒是直得很。
她颔首,转而看向郁贵人。
郁贵人温顺地笑了笑:“愿听娘娘差遣。”
虽说正合傅丛云之意,二人上来便表眀诚意,也叫她少费些口舌,可她还是不免有些疑惑。
傅丛云开口道:“若是你们愿意帮我,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若有什么所求,不如现在便说出来。”
“是想得到陛下的恩宠,”她掀起眼帘,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转了转,语气里带着些若有似无的**,“或是晋一晋位份?”
宫中的女子,所求无非是两样,或是求富贵,或是求安稳。傅丛云给不了安稳,便只能许以利益,只当作是利用她们的补偿。
你来我往,干干净净,两不相欠才好。
兰答应却摇了摇头,傅丛云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心。
她忽地起身,向傅丛云行了个大礼,道:“臣妾自小便在宫中学艺,深知人心险恶。若非赏花宴上娘娘开口,臣妾如今仍是一介卑贱舞姬,不知命运如何。但请娘娘信臣妾这一回,臣妾只为了报娘娘当初施与的恩情。”
郁贵人也随之行礼,道:“若是没有娘娘,臣妾不知已被珍妃搓磨成什么样。娘娘的恩情,臣妾不敢忘。”
她看着傅丛云,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入宫大选时瞧见傅丛云的那份心情,而今也依旧不曾变。
郁贵人发自肺腑道:“娘娘,您是个纯粹的人。臣妾之力固然微薄,却也愿倾尽。”
傅丛云只觉她们所说之事,不过是当时顺应情势,随心而为,却被人记了许久,一时心中微颤,有些茫然,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她沉默半晌,轻声道:“多谢你们。”
·
已是七月中旬,距月末还有十多日。而今当务之急,还是要想个法子,让萧戚在宫中多留些时日。
傅丛云正愁着没有借口,却有人送上门来了。
珍妃自打被萧戚禁足后,便安分了许多,已许久未曾在后宫里兴什么风浪里。这次倒是不知为何,竟主动到萧戚面前提出要请永定寺的师傅们来宫中祈福。
既不是年节,亦不是祭礼,这个时候祈福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萧戚却答应了。
消息是太极宫的人送来的,说是陛下命她协理皇后处理此次祈福一事,就定在五日时候,务必要办得足够庄重。
一种猜测忽然在傅丛云心头浮现。
下月十五便是中秋节,或许对于萧戚来说,是个极为重要的日子。
更甚于,萧戚是特意为她才答应下来的。
傅丛云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倒不是她自诩有几分美貌,而是萧戚至今以来的所作所为,对她着实是用心,她越发觉得他所说的话,所坦白的心意再真挚不过。
可也正因此,她应下了王承隽的请求,便算是暂时地站到了萧戚的对立面上。
傅丛云心中竟生出些不忍,不过转瞬即逝。
王氏不能倒,否则朝中势力失衡,局面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她信王承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