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些哀伤:“我父亲可以告老,我也可以为王氏牺牲。可是娘娘,王氏不能倒。”
生性多疑。
其实无需多言,这四个字一出,傅丛云的天平便已经倾向王承隽。
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浮现,又走马灯般掠过、褪去。
阿妩坐在对面,隔着桌子握住她手,神情激动地道“本性难移”。
阿昭夜里翻进她宫中,认真地问她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陈守站在明狱中,台阶狭窄昏暗,他目光却明亮,看着自己道:“请娘娘放心,陛下不会知道今日的事情。”
萧戚在宽阔的宫道上迎面向她走来,拦住她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傅丛云听见自己轻声道:“那么大人,我该怎么做?”
王承隽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听见傅丛云的话后戛然而止。他顿了顿,似是在缓和心绪,才道:“多谢娘娘。”
“具体该如何做,我也无法获悉陛下在后宫的一举一动,”王承隽道,“还是要凭娘娘自己做主,只需保证陛下在月末之前留在盛京便可。”
傅丛云虽全无头绪,仍是点了点头。
王承隽目的达成,便该离开了。只是他今日有些话开了口,却没说完,便想着下次再说与她听。
临走之前,他竟也难得地生出了逗弄傅丛云一番的念头。
王承隽在与傅丛云擦身而过之时,附身在她耳边道:“后宫不得干政,娘娘行事时切记。”
说完便大步离开,傅丛云不过怔愣片刻,身边只剩他留下的淡淡竹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