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是不肯委屈自己的。
那两个小宫女不算太机灵,得了命令后仍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问傅丛云想吃些什么糕点,生怕买的错了惹傅丛云不高兴。
傅丛云无意为难她们,停下步子想了想,一时倒也想不出什么,但语气倒也颇温和:“本宫记得寻香楼的糕点味道不错,便各样都买些来。若是见着其他的,也不嫌多,i8o总归带了这么些人,只怕不够,总不会吃不完的。”
说完还催促似的添了一句:“去吧。”
今日仍是崇祯来领路,他面色稍霁,比起昨天来看上去少了些冷漠,只是看到傅丛云身后跟着的十来个侍卫时,仍是一副不痛快的样子。
崇祯道:“阿弥陀佛,佛门净地,施主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虽则他的话听上去令人不大舒服,却正合了傅丛云的意,因而不曾驳斥他,只是淡淡吩咐道:“可听见了崇祯师傅的话?不必跟着本宫了。”
崇祯趁着傅丛云转身吩咐的空隙,抬眼面无表情地睨了那卫首领一眼,轻视之意四溢。
那侍卫首领险些控制不住,要将手扶在刀柄上,终究还是不曾动手,退了回去。
傅丛云便这般无事地过了十日,日日跪拜在佛祖金身之下,听经祈祷。
大多数时候都是那崇祯和尚陪在一旁,只是傅丛云总觉得他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他不太讨喜,因而不愿与他多做交谈。
反倒是方丈间或来了几次,与傅丛云说话时便像一位年迈慈爱的长辈,同他谈论又能从中得到些感悟,仿佛眼前忽然明朗,心境钟灵通透。
方丈有次同傅丛云说些玩笑话,问她道:“施主日日虔诚祈求,究竟所求为何?”
傅丛云听完却沉默些许,神色认真反问:“若说出来,所求还能实现吗?”
方丈听完摇了摇头,笑着走开了。
其实傅丛云什么也没求。
她来这儿,只是图个心静罢了。只当她是一时任性,想散散心而已。
她也并非无所求。
只是想来所求太多,怕佛祖觉得她贪心,一怒之下,叫她桩桩件件都不如愿。
她是凡人,也是俗人。
从来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