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年轻时也是极美的,如今便是因着岁月流逝也未显出苍老,仍是一副美丽的样子,通身气质柔和,看傅丛云的眼神里充满了挂念和慈爱。
大长公主第一句话便是问:“近来过得可好?”
傅丛云心中晃过一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舅舅,舅母,表哥都只想着她过得是否好,没有一个人来指责她的背信弃义,她的卑劣不堪。
一滴清泪滑过眼角。
傅丛云也紧紧拉住大长公主,强忍着哽咽道:“阿瓷一向都好,只是想念您和舅舅。”
大长公主笑了笑,回首示意身后的人都退出去,而后拉着傅丛云坐了下来,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总是撒娇。”
傅丛云轻声道:“阿瓷跟您,永远都爱撒娇。”
大长公主似拿她没办法,笑着说:“那也只好应承着了。”
两人闲叙了会话,大长公主才提起曲阳王指派西疆一事。
她话里的意思既犹豫又坚决:“此时已必然无法转圜,陛下虽明着给了王爷兵权,却又将他打发到那偏远少人的危险之地,实在教人担心。我只考虑王爷年纪渐大,若我不随他去,恐他有些意外。若我随他去了西疆,又担心阿昭的安危。”
傅丛云抿唇不语。
大长公主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起身欲走时,到底下了决心。
她身形印在门后的光影里,偏着头低声同傅丛云道:“阿瓷,我知你也有许多不得已。只是万一阿昭……务必尽力相救。”
“算舅母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