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凌月用尽全身力气,才发出了微弱得几不能闻的声音。
她感到惊恐,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她开始回忆,对!
自己坐车去了福音医院。
然后呢?
办了手续,住进了一间豪华的病房中。
透过那落地式的玻璃,她依稀能看见远方灯火辉煌的城市。
而好友柳青卿告诉自己,这不算最好的,最好的病房,就依靠着庐湖,可以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可是……为什么之后自己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看来自己真的病了,失忆了,连干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真的需要吃药治疗了。
可是……等等啊!药?吃药?我是吃过了药入睡的吗?
凌月习惯性的想甩一甩过于痛苦的头,却发觉自己的脖劲都被控制住了。
面对这一切反常的现象,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笼罩心头。
“啪!”亮灯了,一束光线从屋顶直直打下,光源离凌月足有二十多米,却依旧亮得让逐渐开始习惯黑暗的女人睁不开眼。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带着模样恐怖的笑脸面罩走到了灯光下。
“各位伟大的先生们!欢迎光临迷失之所!依照惯例,今天,将在这里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一名身材伟岸的客人,怀着宽怀博大的心,将当众验收他的新宠物!这只新宠物,乃是黑乐园鹰之调教士芙丽雅荣任高位的代表性作品!”
“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场所,她将牵着这头调教长达五个多月的杰作,为大家奉上一出绝美的好戏……徘徊在地狱之间的宠物啊!什么将你的心儿吹乱?私心啊!你将从此远去!欢愉啊!永远都将它奉献!主人啊!才是你一生的意义!”
待吟唱完这段莫名其妙的歌剧,男人深深的向八个方向都鞠了一躬,随即缓缓退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低沉的声音停顿了下,从凌月的左边传来,“汝可能在这样想吧?”
凌月打了一个机灵,自己的左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很简单,吾等是一个组织,一个黑暗位面的王国,是一片伴随着国家形影不离的阴影。组织以调教女人,取乐权贵为目的。而很荣幸的是,汝,太太,被选中了。”俄狄浦斯王说出来的话残忍且带着丝丝凉意。
“怎么可能!这种组织!哦,天哪,我一定是在做梦!”善良的女人从来没有体察到人世间居然有如此苦难深重的存在,差点晕眩过去,当然,她的嘴巴一张一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汝一定是在想,这怎么可能?”俄狄浦斯十分享受似的,欣赏着手中玫瑰的芬芳,而他的敏锐,让女人感到胆怯,“可是,汝即将看到的人,即是真实!看到的事,即是真实!黑乐园这个组织,在世俗界的人看来,是子虚乌有,是一团虚假的镜花水月。但当太太置身其中呢?当汝被某位权贵收做禁脔呢?呵呵,或许汝的整个人生,在世俗界看来,也都融入这片虚假之中了。”
“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一定要找机会逃离这个地方!我要找凌纱,不不,这对凌纱来说太危险了,我要直接向政府汇报,彻底取缔它。”无助的女人漫无目的的想到。
“最后,友情提醒,不要逃跑哦,那只会让汝的人生变得更加悲惨。汝知道黑乐园二十年来的调教人数是多少吗?乃是三千人!知道吗,这三千人最开始想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对,吾想会和太太是一样的……”俄狄浦斯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逃跑!”
“可是,后来渐渐的,她们就不这样想了,有些人想死,有些人想活,但无一例外,最后他们都堕落了,变得无所谓生死了,她们的存在只为了一条:让主人开心。所以……”男人说到这里,又擦了擦手上大颗的玛瑙戒指,“这么多年来,逃跑成功的人数为……零!百分之零也好,千分之零也罢。呵呵,你看,当这个分子为零的时候,基数再大,也都失去意义了。”
说到这时,灯光突然间变亮,照亮了整个空间,凌月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拘束椅上,她的前面是堵玻璃墙,而灯光,是从外面那个大房间透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