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澜看了她一眼,明明是一个刚满十八的孩子,却说出了如此决绝的话,仿佛人命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里面的那个人偷了我们的东西,还把我师傅打成重伤,我只不过是给他相应的回报罢了。”
沐浣浣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给出回答:“嗯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观念,任何人都决定不了。有的人面对仇人,选择交给法律,而有的人面对仇人,则是以十倍的代价来奉还。
她不能用人们所说的道德,来判断任何人的选择。
如果按道德来说,她现在的这种想法,也是不对的呢。
人生在世,为何不能随心所欲呢?
易澜淡淡的笑着,表示欣赏:“师父离这比较远,我的车在前面,我带你去。”
“好。”
沐浣浣坐在她的摩托车上,一路飙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里是要拆迁的废旧老楼,只有几座破旧的楼房孤零零的立在这。
易澜望了望四周,说道:“可能环境有些不好。”
“我带你去。”沐浣浣没有说话,跟着易澜踏进了一间老房里。
里面蜘蛛网密布,灰尘落的已经看不清原本的东西是什么,楼房的墙壁也随处可见的裂缝,仿佛随时可能倒塌,住在这里很危险,易允不可能不知道。
沐浣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在了易澜的前面,她朝房子里转了转,里面并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当然也没有找到易允,她说道:“他人呢?”
易澜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几分渗人。
沐浣浣皱眉,有股不好的预感生了出来,果然,她转过身时,易澜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枪,对着她的头。
眼神悠悠的盯着沐浣浣,那是猛兽锁定猎物的眼神。
易澜目光灼烈的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颇为感叹的说道:“沐先生啊,有人跟你说过吗?你的眼睛真的很美很美啊。”
“易澜,我是你师傅的朋友。”沐浣浣知道,她的变态情绪被激了出来。
对于易澜来说,她的师父就是她唯一的救赎。
“我知道啊,可是呢……你的眼睛真的很美啊!”易澜满不在意的笑了笑,幽幽的张开口:“而且很像一个人,像的……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拿下来了呢!”
“像易允?”易澜这种炽热的眼神,很像前世,易澜偷偷盯着她师父的眼神。
易澜打了一个响指:“真聪明。”
沐浣浣立刻想到了易允可能出事了。要不然不会放任着易澜做这些,还加入林忌的组织,她连忙问道:“易允呢?他出了什么事儿?”
“还真是好朋友呢,自己都快要死了,还关乎别人。”易澜晃了晃手里的枪,轻轻的渍了声:“真伟大。”
沐浣浣向后退了几步,眼神快速的望了望四周,想要寻找机会逃走。
易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似乎回忆到了易允死的时候,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的,从大吼大叫变的喃喃自语。
“你想知道他在哪吗?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他快要死的时候你不来救他?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该死!他们都是害死他的凶手!漠不关心的,冷眼相看的,他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