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人们发出的并不是对美貌佳人的爱怜与惋惜,而是对老丑妇人的嘲笑和愚弄,特别是需要抬头示众的那一刻,武警战士一时大意,失手拽落了他的假发,露出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不禁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最让人注目的还是要数胡丹凤,全场五十来个罪犯中女性的不过五、六个,且多是朴素寒酸的青年学生,惟有她是个成熟、性感的少妇,尤其是一袭鲜艳明亮的红衣更是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似胡丹凤这种有着魔鬼身材、妖娆体态的女人,平日若是在大街之上偶遇,也会博得极高的回头张望率。
何况是在如今的场合,被麻绳绑缚得酥胸突出,被武警压制得屁股崛起的一付既狼狈又撩人、既可恨又可怜的形象,自然是观众欣赏的重点。
她被宣判时,押解的武警揪着她的头发,抬起面孔示众,人们见到了一付娇媚艳丽的容貌,更是激起了会场的一片喧哗和议论。
有赞其美的,有咒其恶的,有叹其悲的,有惜其貌的,弄得法官宣判的言辞也不得不停顿了数次。
我放眼望去,她的面容十分平静,没有惊慌害怕的恐惧神色,没有可怜无助的乞求哀告,也没有故做英雄豪杰的无畏表情。
很难让人理解她目前的真实思想感情,是被森严肃穆的宣判大会惊吓得失去了应有的思维?
抑或是在愧疚和忏悔所犯下的滔天罪恶?也许是在怀念着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的人生乐趣?
还是正在享受着麻绳缚体所带来的欢娱滋味?
费了很大力气,法官终于把游戏杀人案的涉案人员均皆宣判完毕。
不出所料,海教授、薛博士和胡丹凤三个罪魁祸首均是“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结果。
最后法官又宣读了最高人民法院下达的死刑执行令,随即一声大喝:“将薛、海、胡三犯,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此令一下,那几位押解的武警,立即毫不手软地将三名罪犯拧着手臂,压着肩头,顶着膝弯,按跪在地,同时有人拿来三根长长尖尖的标子,插在他们的身后。
现时处决罪犯多是胸前带一块方形牌子,这种只有在描写历史的戏剧中才能见到的插标子的做法,自是引起人们极大的兴趣,会场上又是一阵哗然喧闹。
三名死囚被押解者从地上拽起,连拖带拉、连推带搡地,像对待屠宰场中的牲口一般,押出了会场。
我们十几个家属在老杨的指挥下又回到大轿车上,准备开往刑场观摩。
我透过车窗的玻璃向体育馆前的广场上扫了一周,虽也是岗哨林立,却并不十分森严,也许是因为今日处决的三个死囚均为文化人,秀才造反,没嘛了不起!
除了穿制服的警察外,还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在场中游荡。
广场四周停放着各式警车,也有几辆载着普通老百姓的大中型轿车,估计也是和我们一样邀请去观刑的有关人士吧。
体育馆周围的铁栅栏外则是挤满了人群,挨肩接踵,伸脖踮脚,议论纷纷,热闹非凡,这也是中国人的特点,遇到什么新奇的事,都要驻足围观。
片刻之后,从外面开来几辆敞蓬的卡车,在广场中间停下,看来这就是今天拉着死囚游街的刑车了。
果然几分钟后,人们的视线都随着那几个记者跑动的身形望去,原来是三个死囚被押出来了。
依然是五花大绑,背插斩标,精神恍惚,步履蹒跚。
我的注意力当然是全神贯注在凤姐儿身上,只见她的神情已不如先前宣判时的平静了,脸色惨白,冒着虚汗,腿脚似乎有些发软,以至于在登上卡车之际,竟连蹬踏了两脚都没能够爬上去。
最后还是车上的警察伸手拽着身后的绑绳,车下的押解者举手托着屁股,才把她弄到车上,然而待他们松手时,她一个趔趄又像狗吃屎般跌倒在刑车上,再次被拽起,面对前方站立。
待三个死囚都登上各自的刑车后,警笛鸣起,警车、刑车依次鱼贯启动而行,最后才是我们这几辆参观的车辆压阵,开上了大街。
也许是为了让沿街的群众看得更仔细些,所以游街的队伍行进得极为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