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怎么了?您不记得小九了嘛?”那个和玖月一模一样的女仙娥伤心不已,“您忘了是您用一堆雪造的我吗?就在后山的山洞里。”
玖月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
她想起来了,当年年少无知,她确实在后山的山洞里捏过一个雪人,但那雪人只有手掌那么大,而且丑的要命,要不是她身上写了名字,根本看不出来是她。
可她面前的这个栩栩如生,和自己分毫不差,而且有血有肉,灵气逼人,除了气场确实冷了点,没有任何瑕疵。如果不说绝对看不出来是雪做的。
她能做出这玩意儿来???如果她能做的出来,还至于混这么惨???
“主人,您走了没多久,君上他就找到了小九。君上他心怀仁慈,看小九可怜,就给小九重塑了身体,还把小九带回了旖旎宫,教了小九一些法术。”那个名为小九的雪人说道,“小九一直在等主人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小九好开心!”
玖月瞅了那雪人一眼,笑了笑:“有什么好开心的,我回来了,岂不是打扰了你和君上的美事儿?”
小九一愣,连忙说道:“主人,您误会了,我从来没和君上……君上从来没碰过小九,只是有的时候,君上忧思过重,会喝很多酒……小九实在是担心他,才会陪着君上喝一点,给君上跳舞……后来……”
“后来,你就爬到他的**去了?!”
玖月声音陡然增高,“啪”的一声一掌下去,已经打在了那雪人的天灵盖上,那雪人躲闪不及,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是要气炸了!!
玖月站了起来,寒声质问:“慕白,你变态是吧?”
对面的人沉默不语。
“我就不说你又造了个我这个事有多么变态了,我就单说她,”玖月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雪人,这么活灵活现,每日要耗费多少修为供养?你还教她法术?我看你是当先生没当够,换着法儿的在这儿找虐呢!?”
“再说她的心思,你我都知物与妖一线之隔,她现在已经会撒谎妒忌有自己的心思了,将来恶念涌现,转眼变成雪妖,又吸了你的修为和福泽,我看你怎么收拾!”
说完这些话玖月就后悔了,带娃带久了,话里话外都有点训人的意思,慕白哪是那种肯听别人教育的人,果然场面有些尴尬。
两人良久的沉默着。
“算了,懒得搭理你,”玖月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她把桃子在怀里揣好,“你好自为之吧。”
走到门口,玖月看到满眼期待又有些担心的土地公公,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进屋,慕白这种变态行径已经连土地公公都看不下去了,他竟然还浑然不知。
也不知道这情况维持多久了,但看起来时间不断,而且有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趋势。
一想到旖旎宫外的冬季布景都是为了这雪人而改的,而这两人很有可能刚刚就在屋里亲热缠绵,玖月就感到一阵恶寒,但终归是天天的亲爹,她与慕白的关系已经不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楚的了,思忖了半天,她硬着头皮回头。
地上的雪妖还在挺尸,玖月伸出一掌,大力挥下,直直冲那雪人的脖子劈了下去!
可一双手拦住了她。
是慕白。
慕白沉默良久,最后才道:“没有必要。”
玖月摇头:“你疯了。”
如果慕白想留下这雪妖,那天王老子来了都取不走她性命,玖月正在难办之时,却听土地公公喊道:“小娘娘,外面还有棵幻景树!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快去看看啊!”
像是被揭发了某种不堪的罪行,慕白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土地公公吓得立刻缩了脖子,没出息地躲到小老虎身后。
玖月盯着慕白,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是恍然大悟,最后终于冷笑出来:“慕白,你出息大发了,你还在庭院里种幻景树?!”
幻景树,顾名思义,就是和幻境有关的树,它可以结一种使人沉溺幻境的果子,名为幻果。因为幻果的致幻效果实在是太好,早就被列为危险物品,只有玖月师叔幻如那儿才有种子,玖月想都不用想慕白从哪弄的树苗,几个大步走到庭院,跟着土地公公的指引,很快就到了幻景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