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那人,只见这家伙生得肥头大耳,圆脸小眼,脖子比大腿还粗,一身甲胄都是改大版的,但皮肤却白白净净,活像一头家养的白猪。
此人身形,一看就是贵族子弟,而且暴吃暴饮,毫无节制。
这人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一对色眼一直往柳薇身上瞟,其他将军根本不敢乱看,这人胆子倒是不小。
我开口询问:“你是?”
澹台雪无奈地看了那胖子一眼,正欲说话,却被那胖将领打断抢先,一脸谄媚地对我笑道:“王爷千岁,您老人家不认识我了?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年您入京,我和家父还请您吃过饭呢!对了,小人叫霍罡,现居四品先锋大将一职,家父霍施行,乃二品兵部尚书,嘿嘿!”
“哦,原来是你啊!”
我若有所思道。
霍罡一拍手,“王爷您想起来了?”
“没有!”我平静道:“但你父亲人不错,我很看好你,加油干!”
“多谢王爷夸奖,小人定对王爷的命令赴汤蹈火,唯命是从!”
霍罡奸笑道,一副活脱脱奴才的嘴脸。
澹台雪瞪了霍罡一眼,她对这个被父亲利用权职硬塞进大军中的霍罡非常不满。
也不知道这兵部尚书在想什么?这次与北边金狼开战,乃一场国运之战,战争程度绝对惨烈。
像霍罡这种莽夫加草包,自读了几本兵法就认为天下无敌,等到时候死在金狼铁蹄下,他霍施行就哭去吧!
插曲略过,澹台雪继续将话题引到金狼大军上。
我们商议军事到半夜,最后我才规划完整个战略布局。
“诸位,与北国一战,关乎大干气运,更关乎万千黎明百姓,我们只能胜,不可败,望诸位勇猛杀敌,祝我们大干军队,武运长存!”
一众将领起身齐喝,声音若雷霆,“武运长存,勇猛杀敌……”
……
这一天,我和柳薇回城主府睡了一夜,她今日也在养精蓄锐,并未去找黑鲨他们,倒是难得的安闲了一次。
次日,天刚刚破晓,东方一抹鱼肚白尚未完全晕染开,拒北城北门外已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那声音起初如远方闷雷,隐隐约约,却迅速膨胀,化作万马奔腾的狂潮,似海啸自地平线席卷而来。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尘土如黄龙般冲天而起,遮蔽了初升的晨曦。
平原尽头,一支望不到边际的金狼骑兵如黑色洪流倾泻而下,铁蹄踏碎枯草,扬起滚滚沙尘,遮天蔽日。
那些骑兵个个面目狰狞,獠牙外露,眼睛赤红如兽,口中发出野蛮而狂乱的呜呀怪叫。
弯刀高举,刀刃在晨光中闪烁着森冷的寒芒,皮甲上沾满干涸血迹,战马嘶鸣,蹄下火星四溅。
他们如一群从地狱爬出的饿鬼,带着无尽的杀意与掠夺的狂热,向拒北城扑来。
城中百姓早已家家闭户,街巷空无一人。
窗棂后,妇孺抱头瑟瑟发抖,孩童的哭声被母亲死死捂住,只剩低低的呜咽在黑暗中回荡。
整座城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恐惧,仿佛连风都凝滞了。
咚——咚——咚——咚——
忽然,一阵沉闷而雄浑的战鼓声自城头炸响,鼓面如巨兽心跳,震得城墙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刹那间,城头涌上黑压压的甲士,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滚木擂石早已堆叠成堆,弓弦绷得笔直,箭囊饱满,箭尖寒光森森。
守城将士目光如铁,呼吸整齐,杀气凝成实质,严守各自岗位。
我一身玄黑甲胄,踏上城门楼最高处。
甲片在晨光中泛着幽冷暗芒,肩甲雕刻着盘龙纹路,腰悬一柄古朴长剑。
风吹过,鬓角飘荡,我负手而立,俯视城下那滚滚而来的铁流。
在我左首,柳薇一袭紫色战甲,甲胄紧贴她那魔鬼般的身段,胸前两团惊心动魄的软肉被甲片死死束缚,却依旧撑衣欲裂。
她长发高束成战髻,额前青丝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绝美容颜上满是冷酷与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