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奕伤势还没好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在屋子里捣着药。
“小姐,伤势还没好呢,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一天天的就知道让童儿操心。”童儿端着洗漱水放在桌边,撸起袖子拧着盆中的帕子,还时不时的抱怨着。
一股股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童儿循着味道走到谢雪奕身边,“哇,好香啊!”
谢雪奕笑着,“这只是刚刚开始呢。”
想如何制作好药香,就要把这些材料都磨成粉,特别细腻的粉,而且里面还没有加上藁本,所以说是不成型的。
“童儿,替我把昨天刚刚采的藁本,拿过来。”在捣药的过程中谢雪奕不能离开这半步,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但由于前些夜里,一路颠簸,所以采集到的藁本也就那么两三株,不知道做成香药够不够。
童儿把药筐拿到一旁后问道:“小姐,以前在天渺谷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小姐会做药香呢?果然小姐就是妙手回春,心灵手巧!”
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就会一个劲的夸,谢雪奕逗得噗嗤一笑,“别夸了别夸了,再夸就要把我夸上天了。”
聊天的同时,也不忘拿起药筐里面的一株藁本,细细的端详着。
现在的藁本还不能准确的称为藁本,因为它需要去除杂质并洗净,然后润透,接着切厚片,最后晒干才行。
童儿虽然对于医术没有谢雪奕好,但是她心里清楚藁本入药的过程,“小姐,童儿再为小姐打一盆水来。”
眼看着离诗词会越来越近,时间越来越紧急,谢雪奕暗自发誓,必须在三天之内把药香制作而成。
午时出了太阳,谢雪奕和童儿忙了一上午,最后一步就差把藁本晒干,于是把那零散的几株藁本都摆放在了院子,最后等待着晒干。
时间悄然无息的过去了一天一夜,藁本已经有一些干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只能将就完成样本。
接着将上面五味药物研成细末,用白蜜和匀,但是谢雪奕不打算做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她想做成固体类型的药膏。
一番忙碌过后,在第四天时,样本中算是做成了,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想,不过当急之下,来不及多顾虑,谢雪奕早已迫不及待的往自己手腕上擦拭。
沁人的味道散发出来,让人身处于大自然中,是一种让人无法忘怀的味道。
童儿却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却难以开口。
谢雪奕看穿童儿咽在嗓子眼的话,“童儿是不是觉得这膏状体是不是太干了?”
“对对对,童儿正是想说这个问题呢,”童儿一个劲的使劲点头,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们家小姐!”
谢雪奕摸着童儿的脑袋,会心一笑,“我们家童儿不用我亲自说,都已经都知道其中的原因了,真是可喜可贺。”
“哎呀,小姐!童儿虽然平日里稍微笨一点,但毕竟从小在天渺谷长大的!”童儿不服气的嘟嚷着。
“知道了知道了,童儿不笨。”
夜深宁静的时候,她们终于把一切的工作都做好,并且药香也得到了提升。
预备工作一切就绪后,童儿早已疲惫的趴在桌子上打着盹儿,谢雪奕则是把药香通通包装好,顺手替童儿披上大衣。
寂静的黑夜中,天上不见繁星闪烁着,月亮也躲进了那云层。
屋顶上站着两个黑衣人,黑夜将他们融入在一起,可身后的麻袋却显得十分耀眼。
“我们要怎么送?”背着麻袋的黑衣人窃窃私语道。
“你是不是傻,我们直接放在门口,不就得了吗?”
“哦哦哦……我懂了懂了懂了,那我们还得发出点动静,不让雪奕姑娘发觉不到。”
他俩互相对视一眼,就见机而行。
熄灭油灯时,听到了外面有动静,谢雪奕推门一看,发现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地上倒是有一堆的藁本。
“这是藁本?”谢雪奕蹲在地上拿起一株,仔细观察是早已洗好,并且晒干而成的,“怎么会有藁本?”
到底是谁会大半夜送上藁本?
谢雪奕在心里冒出了一个名字:顾阙林。
随后又立马否定了,像顾阙林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
既然天上有掉馅饼的这种好事,倒不如不必去纠结是何人所做,谢雪奕抱着地上一堆的藁本放在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