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沉默了几秒，她也没料到朝早已经了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下意识问：“我们脑子里的系统？那是什么？”
……
之前把谎言撒下去了，虽然她也不想，但现在必须一个谎言套着一个谎言往下走了。
“……我也不太清楚，竹浅并没有详细和我描述你们系统的样子。
“不过根据我的猜测的话，大概就是你们脑子里会出现不属于你们的声音发布任务？如果你们不做的话就会有所惩罚的那种？”
朝早的声音里是透过话筒去听都能听出来的小心翼翼。
余林和陆今对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松了一大口气】的心态。
太好了，看来朝早对于他们的事情了解的还不是很多。
这样就最好了。
……
之前夸下海口的是陆今，为了防止她进一步和朝早交流可能会被朝早套出话来的风险，这回回答的变成了余林。
余林握紧了手机，斟酌着问：“你说的那种感觉……我好像有，不过那难道不是第二人格的原因吗？”
他似乎迟疑着，转过头去和陆今确认：“阿今，你会吗？就是在脑海里听到不属于你的声音？”
陆今顺势做出比他还困惑的语调：“我？我好像没什么哎，顶多就是……我记得我刚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听到有人和我说……「让我在这个世界里继续好好呆下去」？”
余林立刻给她递台阶：“那说明你听到的不是很多……其实我听到的比较多，我经常听到有人和我说……”
他说到这里，语调又故意露出迟疑。
对面的朝早果然上钩：“什么？听到有人和你说什么？”
“听到有人和我说……让我离阿今远一点。但我那个时候……”余林说到这里，倒不是刻意停了停，而是正儿八经地在思考应该怎么说下去——
上一世的那些事情至少在目前看来李琳达是知道的，竹浅也很有可能知道，朝早现在既然愿意和他们说实话、那大概率是来投诚的。
面对未来可能成为队友的人，在一开始撒谎明显是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余林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以为是第二人格因为计较着之前和阿今闹矛盾的事情不想我和阿今在一起，之后我和阿今重修旧好之后，我还经常感慨这可能就是我和阿今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呢。”
这话也没错。
但从已经抱得美人归的余林嘴里说出来，再在很明显是在寻找自己丢失的老婆的朝早耳朵里听上去，就显得不是那么美好了。
朝早很明显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声音里含了点类似无奈又类似急切的情绪：“什么重修旧好，你脑子里的那段经历根本就不是你的，那是……我和我的……女朋友。”
朝早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到最后甚至还拐了个弯。
大概是因为本来想喊“陆今”，结果没喊吧。
余林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立刻接话：“现在我知道了，阿今和你的女朋友是完全不同的人。”
他意有所指，空闲的手还伸出来握紧了陆今的手：“所以你也知道，在重新掌控这具身体的主控权之后，我立刻就和你的女朋友说再见了。”
“是。”朝早的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道，“所以，我打电话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们有没有她的消息？”
余林接口：“我当时和她分手之后就没有联系了，之后她因为全网黑的原因退圈，就更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朝早立刻皱眉：“你到底为什么要和她分手？她知不知道穿越……或者第二人格的事情？她是不是很受伤？”
一想到朝早因为李琳达那样的人如此深情不改，陆今和余林便感到了一丝不忍。
陆今伸手压了压余林想要张口的欲望，自己率先接话：“这些事情我来说吧，想来就算余林来说你也不信。”
她坐在旁边已经早就料到要面对朝早的这些问题，所以她的答案也准备得非常充分，甚至可以说是信手拈来：“事情是这样的，当时余林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控权之后，他根本就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些事情，所以直接就和我的第二人格……或者说是你的女朋友说清楚了这些事然后说了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