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艾利安沉静应声。
起身翻出了治疗舱,只从这利落的动作上来看,完全发现不了他是个重伤伤员。
经过治疗舱的治疗,身上的疼痛已经衰弱到了艾利安惯于承受的程度,相比生前的体验根本不值一提。
而对于最后死在精神海撕裂中的他来说,即使现在的精神力状态因为伤势以及来自未来的影响而恶化,却也到不了让他失态的程度。
这也算是雌虫特有的疼痛耐性吧。
只是更多的时候,这种耐性会在并不体面的事情上派上用场。
进入治疗舱治疗时不能有杂物,所以一旁一边看资料一边等雌虫出来的青年抬头,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具赤裸的身体。
“?”对方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看着艾利安古井无波一般的神情,瞳中带出些许困惑。
艾利安只是安静地垂眼,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赤裸的身体骤然暴露在视线中自然会让他感到不适,本能的羞耻,艾利安不过是出于某种“经验”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反应。
他希望对方能对此有所反应,但又希望没有。
不过事情总算没有往他所想的最坏方向发展,雌虫只看到雄虫的视线微微一顿,接着仿佛确认什么一般从他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此起彼伏的疤痕上划过,最后只是看不出什么特别情绪、自然指示性地往旁边一落:
“衣服在那里,治疗舱对你身上伤口的效果有限,你自己包扎一下吧。”
在雄虫打量自己的时候,艾利安也抬眼快速观察了一番这位雄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