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的气色比往日好了许多。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雪白内衫,外面披着林砚给他找来的月白色外袍。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冷,却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谢雪臣看着林砚那副跟头发打架的狼狈样。
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蠢。”
林砚转过身,揉着发痛的头皮,一脸无奈。
“这也不能怪我。”
“以前都是短发,洗完擦干就行,哪有这么麻烦。”
谢雪臣挑眉。
“短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敢断发?”
在这个世界,只有囚犯和出家人才会剃发。
林砚张了张嘴,没法解释现代的习俗,只能含糊过去。
“家乡风俗,图个凉快。”
他又拿起梳子,准备进行第二轮尝试。
“过来。”
谢雪臣突然开口。
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砚愣了一下。
“干嘛?”
“本座让你过来。”
谢雪臣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床沿。
“别让本座说第三遍。”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挪到了床边。
刚一靠近。
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
谢雪臣稍微用力一拉。
林砚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床踏上。
高度正好。
林砚的后背贴着谢雪臣的膝盖。
“坐好。”
谢雪臣松开手。
他从林砚手里拿过那把桃木梳。
修长的手指握着粗糙的木梳,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但这双手的主人,曾经握的是杀人的剑,掌的是天下的权。
此刻却拿着一把几文钱的梳子。
林砚觉得头皮发麻。
不是疼。
是被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