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割在林砚的心上。
林砚垂下眼帘,没有反驳。
在这个家里,他听过最多的话,不是“吃饭了吗”,而是“你怎么还不死”。
他是累赘。
是包袱。
是一个只会吞噬金钱的无底洞。
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犯罪,是在浪费资源。
“放开我。”
林砚抬起手,试图去掰林建业的手指。
他的力气很小,对于林建业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但这种反抗却彻底激怒了林建业。
“还敢动手?”
林建业冷笑一声,猛地一甩手。
“给我滚下来!”
林砚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直接被甩下了床。
咚。
身体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
手背上的针头被硬生生扯了出来,鲜血飞溅,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唔……”
林砚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但他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像只虾米一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打湿了额发。
林建业似乎也没想到林砚这么不禁摔。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狠狠啐了一口。
“装什么死!”
他在林砚身上踢了一脚,不重,但羞辱性极强。
“老子告诉你,别以为把钱交了就没事了。要是让老子知道你私藏了一分钱,老子弄死你!”
说完,他似乎觉得晦气,骂骂咧咧地转身往外走。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嘭。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液还在滴答滴答地流着,落在地上,和林砚手背上流出的血混在一起。
林砚躺在地上,地板很凉,凉气顺着薄薄的病号服渗进骨头里。
他不想起来。
也没有力气起来。
他侧着脸,视线模糊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好疼啊。
全身都好疼。
如果是谢雪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