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他的背影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
整个寝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男宠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赌对了。
他端着粥,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
“君上……”
噗。
一声轻响。
男宠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身体就已经炸成了一团血雾。
那碗热粥泼在地上,冒着白气。
谢雪臣甚至没有回头。
趴在他肩头的剑灵似乎被吓了一跳,瞬间炸起了毛,变成了一个刺猬球。
它飞快地冲过去,用灵力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然后焦急地围着谢雪臣转圈,发出急促的嗡鸣。
它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谢雪臣体内的魔气暴涨,差点就要冲破灵台。
是它用自身的本源力量,强行帮谢雪臣压了下去。
但这种事情,并没有结束。
反倒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接二连三的有人试图模仿林砚。
有的模仿他的穿衣打扮。
有的模仿他的说话语气。
甚至有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幻形丹,变成了林砚的模样,在这个空荡荡的魔宫里晃荡,试图以此来接近谢雪臣,或是为了权势,或是为了刺杀。
每一次。
谢雪臣都会把人杀了。
手段一次比一次残忍。
但他眼里的光,也一次比一次黯淡。
他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有时候,他明明知道那是个假的,却还是会停下手中的剑,盯着那张脸看许久。
直到对方露出破绽,或者眼里的贪婪藏不住了,他才会动手。
那种失望过后的暴戾,比直接杀人更可怕。
厉煞和媚姬守在殿外,看着寝殿里越来越浓重的黑气,急得团团转。
“再这么下去,君上迟早会把自己逼疯。”
媚姬咬着指甲,眉头紧锁。
“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君上是傻子吗?”
“他们是在逼君上走火入魔。”
厉煞握着巨斧,脸色阴沉。
“心魔已生,若是不能破除执念,君上这一身通天修为,反倒会成为催命符。”
“我们去找药老。”
媚姬向药庐走去。
魔宫里,也就只有药老敢对谢雪臣说几句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