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也被一股淡淡的冷香取代。
那是落雪剑原本的气息。
谢雪臣没有再动。
他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任由那个光团忙前忙后。
直到身上再也没有一丝污渍。
小团子似乎累坏了。
它身上的光芒黯淡了一些,摇摇晃晃地飘回谢雪臣面前,想要落在他肩膀上休息。
谢雪臣抬起手。
小团子顺势落在他微曲的指节上,亲昵地蹭了蹭。
它还没有灵智,却能感受到谢雪臣身上那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
它只能再次发出“叽”的一声,用那点微弱的温度,试图暖热谢雪臣冰凉的指尖。
谢雪臣闭上了眼。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小团子的身上。
……
魔宫的日子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害怕。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魔修们,在亲眼见证了赤枭长老的下场后,都变得老实了许多。
但这种老实并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恐怖的暴君,似乎病了。
不是身体上的病。
而是心病。
谢雪臣不再闭关,也不再疯狂修炼。
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寝殿的窗边,手里把玩着那个雪白的剑灵,看着窗外那棵枯死的树发呆。
有时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他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甚至连眼珠子都很少转动。
只有那个剑灵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才证明这个寝殿里还有活物。
这种状态下的谢雪臣,虽然看起来平静,却极其危险。
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
有时候走在路上,周围的空间会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是他无法控制体内庞大力量的征兆。
于是,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谁都知道,谢雪臣有个致命的软肋。
那个叫林砚的小子。
既然那个小子死了,那如果再出现一个“林砚”呢?
第一个尝试的人,是合欢宗送来的一个男宠。
那人生得极好,眉眼间确实有几分林砚的影子。
他穿着林砚最喜欢的青色布衣,学着林砚的样子,端着一碗热粥,战战兢兢地敲开了寝殿的大门。
“君上,喝点粥吧。”
那个男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软无害。
谢雪臣坐在窗边,背对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