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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闻阁!”
楼闻阁猝然转身,神情终于近乎直白,“陛下并非不知臣在说什么。”
殷衡又掀起那副凉薄模样,“你在说什么?”
楼闻阁看他:“陛下这般兵戎蓄发的架势,直来便是,发难何必借名目。既提他,我便不会在此和你刀兵相向,下次再说。”
今日非要斗出个你死我活,没问题。这般君臣相争,按照往例,总得要寻个名正言顺可以摆得上台面来叫世人说的由头。
楼闻阁觉得以殷衡这个想打便打、想杀便杀了的脾性,该是直接动手将局面彻底定下来,所以也不想拖沓愿意奉陪。
偏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地步提楼扶修,若是由头为楼扶修,楼闻阁便不能打,这一战真要下去,不管输赢,将楼扶修置为何地?
“谁跟你下次再说,”殷衡嘴一张就口不择言:“楼闻阁你神志不清还是想篡位想疯了?”
“......”楼闻阁一时语噎。
事到如今,横竖都已经摊开在了明面,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楼闻阁道:“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殷衡也有点不耐烦了:“楼扶修啊!我要楼扶修!”
楼闻阁道:“事到如今何必再用他来牵制国公府,陛下留不得我直接动手便是。”
“......”殷衡觉得他有病,却是一转凌厉,睨他一眼道:“孤下旨,给你赐个婚如何?”
楼闻阁不知道他这是又要闹哪样,平静地道:“不必。陛下龙榻孤寂后宫尚空,哪敢劳烦陛下操心,臣愧不敢当!”
这暗含讥讽的话语皇帝听了非但没生气,反倒低笑一声,漫声张了张嘴,说的那句话很轻,偏他神情散漫,“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楼扶修。”
说到这个份上,殷衡饶有兴趣地问:“你要谁?”
“.......”楼闻阁面上冷得仿佛覆了层冰,冷厉地看着他,却到底未语,猛地转身要离去。
殷衡收回闲心,拧着眉厉声道:“把他还给我!”
楼闻阁头也不回,只横着眼冷然道:“臣会管好他!”
作者有话说:
下迷药这种事殷衡就做不出,他会大摇大摆拎着绳子直接去把人绑了。
楼大就完全不一样,他不想那么“暴力”对人,所以宁愿下迷药,都干不出绑人的事。
他俩吧,一个觉得对方“阴险”,一个觉得对方“残暴”,大抵就是这样紫……
第83章 沉沦还上
楼扶修是惊醒的, 睁眼的那一霎那眼前阵阵发黑、昏暗无比。
浑身绵软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缓了好半晌才勉强能看清眼前。
这儿他自是不知何处,但晕倒前的记忆还隐约能记起来。
楼扶修有些混混沌沌地撑起身子下了床, 左右一张望, 发觉自己身处之地是一方营帐, 帐内陈设简单却是暖融融的。
时节入秋,外头的风卷了些萧瑟凉意。
楼扶修掀开帐帘往外走去,迎面遭风一吹眼睛更晃, 后一刻他才看清这周遭景象。
密密麻麻的军帐连成片, 一眼望不到头, 长杆之上的旌旗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刻也不停。
此时午时过去, 日头已经不是最盛的了。
帐外持着兵刃的士兵到处都有,立在帐子前的,行走巡在营中每一处的。
这个地方和那时皇宫举行春猎之时在外的行营营地很像,但又不一样。
这每一处都显得无比森严, 太过有序了,决计与行营不同。
楼扶修不知该不该往外走,停在帐帘处的那一刻犹疑叫人望见了他。
面前这人魁梧壮实, 肩背宽厚, 腰间一炳半人长的大刀更是显眼, 浑身透着一股悍然之气。
不过五官又偏生得周正, 眉眼开阔,很是英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