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过你。”
女孩声音清脆，咬字清晰。
男人的手顿住，又重新把拉了一半的冲锋衣拉链拉回去，“知道。”
“不然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他显然也想起来了，说的是那次真心话大冒险。
“敢亲别人腿给你打断。”男人声音冷冽。
星瑶：“……”
那天是除夕夜，北宁下了大雪。
晚上星瑶慌慌张张吃完年夜饭，就去对面找顾修然，拉他去北宁市中心跨年。
星瑶跟梁沁柠约好的，带上王奇，总共就她们四个。
跨年夜人很多，出租车在路上堵得动都没法动，再加上下雪天路面结冰湿滑，不少地方都发生了小型的追尾事故。
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越来越堵，几人最后决定下车步行走到目的地。
最后由于种种原因，为了不再造成人员拥堵，原定的倒计时活动被取消，尽管如此，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行人往这里来。
高架桥的边边上挤了不少人，大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们，手拉着手的情侣居多。
市中心钟声被敲响的时候，五颜六色的烟花一齐往天上飞去，而后一声巨响，鲜花般绽放开来。
星瑶认真地抬起头看烟花，眼角闪着泪光，小姑娘双手合十，对着绚丽的烟花默默许愿，希望天上的爸爸妈妈不要担心自己，她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这一年的星瑶十六岁，失去至亲，生活看似黯淡无光。
却也是在这一年，星瑶遇到自己的救赎，帮助她从黑暗中走出来。
那时候的几个人，都没想到后来会分开那么久。
少年春风得意，不知人间疾苦，以为短暂的相识便是永远。
顾修然痴痴地望向闭眼许愿的星瑶，看她眼角闪着的泪光，看她嘴角勾起释然的笑。
烟花放完的时候，小姑娘也睁开眼，两人视线对上，却谁都没有移开。
片刻后，星瑶笑得开心：“顾修然，新年快乐。”
他总是站在她一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新年快乐。”
回程的路上，星瑶坐在后座，左边挨着顾修然，右边是梁沁柠。
已经凌晨一点，梁沁柠和王奇早就已经坚持不住，在车上呼呼大睡，星瑶的右半边肩膀被梁沁柠靠住，微微压迫感让小姑娘更清醒了点。
由于心理疾病的原因，她经常晚上睡不着觉，所以这会儿并不困。
车子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星瑶的视线慢慢挪到顾修然脸上。
少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五官在昏暗的车厢里更显精致，他就静静仰靠在车靠背上，没被衣服遮住的喉结凸起明显，薄唇微抿，红红嫩嫩的。
车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星瑶一动不动地数了会儿呼吸节奏，觉得顾修然已经睡着了。
或许是今晚又想起伤心事，小姑娘这会儿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自己最亲近人身上寻求点安慰。
又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眼认真开车的司机大叔，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星瑶捏了捏拳头，一鼓作气，偷偷摸摸地凑上去。
嘴唇正要贴上去时，前面副驾驶座传来王奇猛地一声呼噜，小姑娘被吓得一颤，身体往前倾，亲在了男生的下颌处。
只一秒，星瑶就退回座位上，刚做了亏心事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缓了一会儿，又觉得好像有点亏，做了那么久准备，思及此，小姑娘瘪着嘴偷偷瞪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王奇。
嘴唇上还残留着男生脸侧的温度，星瑶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红，重来一次的念头终于被打消，像个小鹌鹑似的垂下了脑袋。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睡得很熟”顾修然一侧唇角勾起，丹凤眼也睁开条缝，一眨不眨地望着车顶。
第三十三章 距离
第二天早上星瑶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宿醉过后头有些疼，嗓子干得快要冒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