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同顾行墨,其实本也没什么过节。
那晚的一夜情,应该也不可能是顾行墨布局的。
不娶她这个外面长大的陆氏千金,他可有机会与更好的人选联姻。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苏皎白的心境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她是懒得跟顾行墨多说一句话,但现在,身为妻子,哪怕没有感情,她碍于这个身份多少也会给与一句关心。
“你今天喝酒了?”她关心着问一句后,又说,“喝酒伤身,以后还是少喝点。”并不擅长关心一个陌生人,所以说完关心的话后,苏皎白有些尴尬的抬手推了下架鼻梁上的眼镜。
而顾行墨,却因为她这反常的几句话,眼中更多几分兴致和玩味。
一年多前,他受邀参加陆家千金的认亲宴。他和陆家并无生意上的往来,但同为沪市的富商,多少有些交集的圈子。人家邀请了,他自然不会拂人家这个面子。
只是,本来只打算去走个过场的,却遭人算计,同陆家二小姐有了肌肤之亲。
陆氏集团在沪市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那陆霆更是雷霆手腕,在沪市是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他不想为敌。所以,双方坐下商量之后,他与陆二小姐领了结婚证。
虽做夫妻一年多,骏仔也好几个月大了,但夫妻两个还是不熟。
她搬来星河湾后,二楼便让给了她住,他搬去了楼上住。
平时相处,夫妻二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就像今日他敲门关心,也只是例行公事。
毕竟是陆氏千金,又是骏仔妈妈,看在陆霆和骏仔面子上,他也合该关心一句。
平常像这样的关心,他给她的不少。虽然只是出于礼数,但他的言行总会在面子上过得去。
但这陆二小姐就不一样了。
她是带着恨意和不甘跟自己结的这个婚。
她看不起自己,所以常常冷漠以待。
他早习以为常,也并不在意。
但今日却是奇了,她竟管起自己来。
顾行墨心中只是好奇她的转变,并不在意她是否关心自己。
不过,既她关心了,他总会承她的情。
于是顾行墨笑道:“一个饭局,多喝了两杯。”他的回答并不敷衍,算是给足了苏皎白面子,“都是熟人朋友,很久没见了,大家高兴。”
顾行墨的回答无疑是没让苏皎白的关心掉在地上,苏皎白还真怕他会因为之前她对他的态度怼她,说他喝不喝酒关她鸟事?
但细想想又觉得,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顾行墨的情商和城府,可都比她高得多得多。
只有她这么单纯和傻缺的,才会把不高兴挂脸上。
回顾之前,二人间相处,好像也只有她不给他面子。
而他不管高兴还是不高兴,大多数时候都是给足她面子的。
所以说他这个人心机深沉啊,而且很能忍。他内心所想,从不形于色,令人捉摸不透。然后该出手的时候,他快、准、狠,轻轻动下手指,就把她打趴在地上,且她毫无还手之力。
这般想着,苏皎白不免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先上楼去洗个澡吧,我去看看骏仔。”突然转变态度,她自己都很尴尬。
而且顾行墨心思深沉,她怕对峙久了他会看出什么,自然想先快点结束这场独处。
她需要时间,慢慢的一点点接受和适应这一切。
好在,顾行墨也没为难她,应了个“好”字。
之后,二人擦身而过,一个往楼上走,一个朝楼下去。
刘妈见她下楼了,就忙说:“苏老师晚上想吃什么?”
顾行墨在外面吃饭的,骏仔现在虽然吃辅食了,但还不能跟着大人吃,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周姐单独做的。所以苏皎白没下楼,刘妈自然不会做饭。
苏皎白从小在普通人家长大,也吃不惯有钱人吃的那些东西,她的一日三餐很好弄。
她让刘妈给她下一碗面,客厅里没见到骏仔,她问:“骏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