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如此。”
燕长风伸手触碰卡牌，霎时间黑色雾气缠绕在她的周围，几乎贴近她全身后又以她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往外扩散，黑雾笼罩之处犹如一张吞噬的巨口，之前隐约可见的建筑物全部化作飞灰，只余空荡荡的黑暗。
塞因的声音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控制它，继续破开屏障。”
深呼一口气后，燕长风将精神力扩散，【永夜的屏障】被发挥到极致，瞬息将整个神殿范围笼罩，沉寂在所有昏迷之人身上的极夜残识如同受到指引化作如萤火般的流光没入高悬在神殿上方，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只是破除屏障就又耗尽了燕长风仅剩的精神力，她从机甲脱离出来，忍受着熟悉的疼痛，勉强给自己撕开一袋营养液，然后靠在碎掉的石像旁边休息。
没事动不动精神力崩溃的，燕长风已经习惯了，但好在每次恢复过来之后，她的精神力就会有明显的提升，也不算是白受罪。
恍惚间，燕长风似乎看到了银发神祇静静站在大殿门口注视着她，神谕回荡在她的脑海里，“既有所得，必有所失。”
“咳咳，这算是强买强卖，我不认的。”她现在要收回“极夜之神是一个好神”这句话。
即便燕长风说了这种“大不敬”的话，极夜之神不知是收回了注视亦或是完全不在意，周遭环境没有任何变化，她也没因为拒绝受到什么神罚。
休息了不到半个星时，燕长风的旁边已经摆了七八个空掉的营养液袋子，她撕开最后一袋叼住，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在目光瞥见手上的光脑手环时，她才想起来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燕长风打开光脑，通讯界面立马弹出一连串的通讯请求，全部都来自“程上将”。先前被信号阻拦，光脑的通讯提醒也被强制关闭，所以在她刚刚休息的半个星时里，屏障破开，程芳絮大概率已经带着军队找到了其他人。
只是没找到离神殿比较偏远的他们而已。
一下子消失两个神眷者，估计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
燕长风立马回拨了通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便接通了。
“你们现在在哪里？”程芳絮身后的背景赫然是营地，但看军队和医生四散进入各个营帐的样子，似乎他们也是刚到营地没多久。
燕长风想直接把位置信息发过去，但奈何光脑在进入比赛之前被强制关闭了大部分功能，她只能按照记忆将路线口述给程芳絮。
程芳絮：“闻戈和朝夕也和你在一起吗？”
燕长风直接将镜头转向还在昏迷的两人，“他们应该还要睡一会儿。”
“嗯，我马上过去。”
挂断通讯后，一阵疲惫感突然出现，这里距离营地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军队行进只会更快，于是燕长风打了个哈欠以后，又走到了闻戈的机甲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
“塞因，你苏醒了。”
不知何时何地而起的呼唤让银发的神祇产生了名为烦躁的情绪，祂垂下眼眸，没入黑暗，许久，极夜之中飘荡起悠远的回响。
“现在我要睡了，别打扰我。”
……
“受到极夜之神力量影响的学生已经逐渐醒过来了，徐幕上校现在正在和学生们谈话，上将，还有三位同学……”副官的目光看向依旧躺在床上，甚至还翻了个身继续睡的燕长风。
在营地里找到的学生们已经醒过来将近半个星时，唯独在破旧大殿被找到的燕长风三人，依旧还是熟睡的状态，这种情况一开始将程芳絮吓了一跳，直到随军的医生做了检查，确定三人的精神力波动正常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三个人距离爆发的极夜残识最近，受到的影响也最大，我会亲自在这里看着他们醒过来，你们先去安排其他学生。”
打发走副官以后，程芳絮才接通了夏盛的通讯。
“永夜屏障已经破除了，我会亲自带人去极夜城调查。”
夏盛：“嗯，委员会对这次事故进行了评估，至于军部的问题，我会解决的。对了，阿月让我转达一句话，你害得她白跑一趟，下月的聚餐由你请客。”
程芳絮轻笑一声，“好啊，你们夫妻是铁了心要宰我一顿。”
“就这么说定了，回见。”
挂断电话后，程芳絮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对上了燕长风明显尴尬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