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的攻击性比其他种族更强，也更容易受刺激。遇到越强大的对手，他们越兴奋。
“怎么回事？”也有人还保持着理智，苍白着脸看向审讯室方向，“首席的信息素怎么炸了？”
校园论坛几乎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一个个热帖，
#谁的信息素爆炸了？是被掘祖坟了吗！路过秩序部的我被碾压得双腿发软，根本不能动#
#谁能管管军事院大二首席！我在隔壁院都感受到了。是敌人入侵到帝都了吗？信息素这么强烈！#
第23章
“她不想去。”
牧野昂着脑袋, 修长的双臂将苏勤紧紧拢在怀里，像是条挡在在主人面前的大型犬。
纤瘦的黑发少女后脑勺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头顶是alpha脖颈紧绷的青筋, 宛如主人与犬。
就好像他天生是站在她身边、奉献忠诚的护卫, 而对面的自己，是永远不得信任的敌人。
基因莫名躁动起来，被基因传承下来的嫉妒如烈火沸腾。
顾辞昼眼皮痉挛，喉咙一阵灼痛。
嫉妒根植在每个进化人血缘中，是所有进化兽族最罪孽深重的原罪。
千年前，进化人先祖和智械种同为人类造物，却拥有截然不同的地位。
比起基因的臣服，人类更相信智械的代码。
进化人强大的破坏力也给人类以威胁感。
所以, 智械种天然被造物主信任，可以侍奉在造物主左右。
可进化人, 不论再如何渴望接近造物主，不论多奋力在战场上拼死搏杀, 始终都因为不被信任, 被人类排除在外、永远无法接近造物主。
他们的嫉妒如火, 焚烧理智。
这份嫉妒在血脉传承中源远流长。
在千年的进化后, 成为了他们最敏感、感受最深刻的情绪。
牧野……凭什么能这么贴近？
身体莫名燃起攻击欲, 顾辞昼周身信息素里蕴含的攻击性越来越强烈。
他理智审视自己的情绪, 觉得自己非常不对劲。
但一看到牧野, 他心中就像是食腐之井般, 不可控地源源不断产生恶意。
为什么会在这样？
他眼神空茫，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如果千年前的先祖还在，也许会告诉他们答案——
这是源于他们基因中的，对每一个靠近造物主生物的嫉妒, 是进化人的原罪。
顾辞昼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垂着眼，握成拳头的手背青筋跳动。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擅长的犀利言辞变得干瘪，他只能干巴巴、甚至有些委屈，
“我没有恶意。”
如果说之前的逼迫审讯是担忧盟友的安危、是为了党派未来和政治道路。
那这一次，他的询问真的没有掺杂任何利益，干净纯粹、仅仅是因为担忧她。
他不知道一个基因检测会让她反应这么大。
顾辞昼握紧自己腰间礼仪剑的剑柄，有些烦躁。大脑开始不自觉发散。
为什么这么抗拒基因检测呢？也许……她不是用了改变信息素的药剂。气息吸引但又没有信息素，也没有腺体，是因为她发育不全？天生残缺？
再次做基因检测，等于让她再次面对残酷的事实。
顾辞昼越想越多，愧疚如针，在心脏上扎出一片绵密的疼。
他几乎想冲动地说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