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讨厌彻——哪怕是这个时候。在她人生的信条里,便没有“讨厌”一词。她平等地对待着所有人,从不对任何人付出过多感情,也从不对人抱有任何指望。她比谁都更明白这个高中生的无能与懦弱,不然他又怎会甘心来一个偏远的浴场度假村,给自己的亲人打下手呢?而正是因为知晓他的一切,所以,即使对于这么恶劣的情况,她也毫不意外。
年纪轻轻便经营着这座温泉的她也绝非善类——与各色人等打交道,本就是她日常的一部分。不如说,她讨厌那种虚伪至极的形式主义服务——真正令人舒心的服务,恰恰需要掌握住那寸边界,才能引得对方欲罢不能。
所以,她非常明白,需要如何让客人真正满意,又需要如何来惩戒这位偷窥者——不如说,此时此刻,她心目中预演的“仪式”,已经让她有些期待了。
“额……诶嘿嘿嘿……”少年尴尬地挠着头,大脑一片空白,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然而,樱子说出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一个激灵,从地上蹦了起来。
“彻,你不会真的以为,除了我,没人察觉到这边的响动吧?”
“当你流连忘返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吗?”
“遇上她们,算你倒了大霉。”
“糟了——!”
樱子的话宛如晴天霹雳,猛然砸在了彻那无精打采的脑袋上。
是的,他想起来了:一层薄薄的竹墙,根本无法阻挡他猪突猛进时那巨大的动静——正如他陶醉于肌肤间的水声之际,其中的天鹅们,也在凝视着他。是,是的,她们是那么地冷静,装作无事发生,但她们的动作根本就不对——那举手投足间的“搔首弄姿”,每一步都将他紧紧地钉在了这里……
“那这么说,那位母亲……”他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母亲带着女儿起身,并不是为了让他发射完胸中的骚动,而是带走两个小女儿,为最后对他的判决作准备!
“啊……!”他痛苦地呻吟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然而一切已经无济于事了——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场闹剧,知道一个下流的无能男子,正隔着竹墙,偷窥她们的胴体;她们很有耐心地陪着他,将这场闹剧演完,不为别的,只为了一个正大光明的处刑。
现在,竹墙所带来的,视觉上的间隔,是他还能勉强保住的唯一颜面了。
“华,去拿绳子来。再拿几片湿纸巾。”
樱子吩咐着一旁的女侍。女侍淡定地顺着小道,走向了前台的方向——与樱子一样,她也并未感到惊讶。作为一名服务人员,即使对于异性的裸体和生殖器,她也早已司空见惯。喝醉酒的男人们撒泼打滚,解开裤带,肆意妄为;有慢性疾病的老头突然发作,大小便失禁;不懂事的小男孩光着身子,在走廊上乱跑……这些都是她日常的部分。而现在,这个手淫的少年,并没有在她的心中造成什么波澜——至少,那根雄壮得有些丑陋的阳物,比她看到过的任何一件,都更有张力些。
比起遗憾和担忧,她已经在期盼着女客人们和老板娘定下的惩罚了。
……
“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什么在这么一个日子,女汤里是这番景象吗,彻?”
樱子的话语缓缓地落下,如铸铁般沉重。
彻没有回答——他失去了回答的能力和资格。现在,没有将他立刻扭送给警察,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容了。只要能保全名声与面子,哪怕千刀万剐,他也甘愿去忍受。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一般的偷窥已经足以令一个男生赔偿、下跪、公开道歉,甚至转校了;而这些愿意陪他演完闹剧的女子们……
他不敢想了。
“因为今天,来的都是些大人物。”
“哐当——!”
铁球携裹着千钧之势,猛击在彻的心脏上。
“地检、税务、审计……里面的人物随便挑一个都是能震动半边天的;贵族学校的大小姐们,正在享受着难得的联谊会——她们的父母活在你我够不到的级别;更巧的是,本地县议员的夫人,正带着家属,在这里短途旅行呢。”
“我在这里做事,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物的;然而暑假来打工的毛头小子,可就掂量不清了。你说是吧,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