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翊,你别这样。”
秦冬蹙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岑翊之的情绪有些失控了,说话的语气平添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这样的岑翊之,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秦冬莫名打了个寒颤。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岑翊之垂下头闭了闭眼,重新抬起头时,他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语气也没有刚才冲了。
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放开抓着秦冬的手,嘴角扯出一抹笑对他说,“既然你想回家,那我就不强留你了,但是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你再多住几天好不好,就当是陪陪我了,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看蝴蝶吗?”
说着,眼尾就耷拉了下来。
一面凌厉一面温软,秦冬愈发看不懂岑翊之了,面对对方的乞求,他却没办法狠下心来。
“行,那看完再走。”
伸出手摸了摸对方低垂的脑袋,秦冬犹豫着让步。
对方一听,立刻欣喜地看着他,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那就说好了,这次不要骗我了。”
不然的话,我要怎么样惩罚你才能让你长记性呢?
岑翊之的眼中半点笑意没有,他将脑袋靠在秦冬的怀里,目光冰冷地盯着地面发呆。
晚上,岑翊之又跑到秦冬房间里睡觉。这次不是半夜摸进来,而是在秦冬即将关门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抵着。
“嘶,阿翊!这样很危险的。”
秦冬被他吓了一大跳,猛地拉开门把岑翊之拽进去,一面神情严肃地看着他,“手挤到没有?给我看看。”
岑翊之乖巧地把胳膊伸过去,见他抓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半天,一脸担心的样子,心里是按耐不住的雀跃。
“你在担心我吗?”
“废话,你幼不幼稚啊岑翊之?干嘛要把手伸进去,我要是没看到能给你夹断了你信吗?“
秦冬心里有些气,一抬头见对方还一直笑,就忍不住埋怨。
“对不起。”
岑翊之收回手,在他面前摆了摆,“这不是没事儿嘛。”
说着,他推着秦冬的后背把人往床上带,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
被子一裹,岑翊之总是能很快黏到秦冬怀里,跟装了定位系统一样。
“你又冷了?”
“不冷。”
伸手关了灯,岑翊之立刻紧紧抱住身前的那副躯体,将脸贴在对方的颈窝处。
秦冬被他挤得没办法,只能也回抱住对方,“不冷干嘛离这么近?”
“因为舒服。”
岑翊之丝毫不带犹豫着说,随后紧紧闭上眼,不禁想起昨天晚上,要不是要去看父亲,他肯定也能跟阿冬睡在一起。
昨天在父亲坟里待了一晚上,大哥说让他多跟父亲说说话,岑翊之想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然后他就想到了岑简说的话,让他别走父亲的老路。
岑翊之也是从胡管家嘴里知道的当年的事,在他眼里,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害得丢掉性命简直是愚蠢。
岑翊之无法理解他的做法,但是他悄悄去见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被迫生下自己的可怜女人,现在过得十分幸福。
她虽然没有无垠的寿命,却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自从父亲“睡着”后,家里一切有关母亲的物品全都被焚烧。
岑翊之小时候甚至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后来他在别墅里捡到了一本日记,是母亲留下来的。
岑翊之把它当故事书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知道了母亲的姓名,以及她跟父亲之间的故事。
“我见到母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