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又想,如果总是想到一个人,担心他,思念他,甚至会因为想到他而生气,难过,悔恨,这就是俗世常说的爱吧。
自觉想明白后便去做了。
想亲,想抱,还想更进一步;夏油杰和以前一样纵容着他。
但是他知道夏油杰不开心。杰总有一天会立刻的。
他要做点什么,他能做些什么?
狱门疆不可能困住他,但加茂宪伦的结界术和狱门疆结合产生的咒力波动引起空气中粒子的共振,把他和杰拉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眼前的介质从扭曲恢复为平静后,他睁开眼,看到了很大的床。
爬起身,打量起来。
这是一件普通的房间,东西也不多,书架上尽是儿童读物,还有各种奖牌和奖杯;足以见得这间屋子的小主人的优越。
但视觉效果放大了很多倍,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变成了毛茸茸,四肢纤瘦,脑袋重重的。
是他变小了。
费了好大劲,他才从床头挪到书桌上,但是书桌和床边还是有点间隙,五条悟估计也就十几二十厘米,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堪比万丈深渊。
于是他又想滚回去,滚了一半滚不动了身体卡在了枕头和床单的间隙。
现在的身体这么小,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禁想,杰在哪里呢?是不是也在努力找他?
这时,门开了。
他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可以判断来人应当是个小孩子。
脚步声很快停了,随后是一阵衣服的窸窣声,很轻。
来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变得不一样,多了一个并不应该存在这个房间的人。
虽然本体成了一个小布偶。
原来你在这里!
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下一瞬,身体被温暖裹挟,他对上一双紫色眼睛。
那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小朋友眉眼弯起来,我还以为找不到了。
咦?
玩偶悟被捏了一下,酥麻感传遍全身,这种完全被人把控在手心的感觉令他十分新奇,他动了动头,主动蹭到了小朋友的指腹。
说是蹭,但是动作很轻,似是风拂过。
小朋友果然惊奇,你竟然会动!
五条悟说:苏咕噜~
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杰能听到他的声音。
五条悟连忙又说:我是悟。
小朋友很柔软地看着他,你好呀,悟。
此时,小小年纪的夏油杰头发还没有那么长,只有齐肩的长度,发尾束在脑后,扎成了小揪揪。
五条悟仔细打量着挚友小时候,从眉眼到每根手指,眼睛似是黏在了他身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小小杰只觉得一道灼热的视线痴咧咧地钉在他身上,令他不自在极了。
夕阳透过玻璃窗溜了进来,照亮了夏油杰的眼睛,书桌旁的落地镜刚好记录下了这一刻的时光。
黄澄澄的光吸引了五条悟的视线,他顺着看去,只见镜子里呈现的是一个乖巧的小孩怀里抱着一个晴天娃娃。
他想,作为一只娃娃陪在夏油杰身边也十分不错。
小时候的杰,对他充满无限的吸引力。
毕竟夏油杰不是喜欢和朋友聊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的类型,与人相处过程中更多时候扮演倾听者而非倾诉者。